不管周围人怎么看待,她依旧我行我素。
二中里熟悉徐渐白的人都知道,他眼里只有学习,对谈恋爱不感兴趣。
喜欢徐渐白的女生里,宁相宜是唯一一个这么明目张胆追他的。
张扬明媚,自信大方。
这八个字形容她最为不过。
她跟徐渐白,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。
一个是鲜艳的红,一个是沉默的黑。
—
晚自习结束后,徐渐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。
刚到一楼,熟悉的脚步声从后面出现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。
夜色安静,路灯光线微弱,朦胧地晕开,投落下两人的剪影。
趋光性的飞蛾朝着光源盘旋,一次又一次,锲而不舍。
宁相宜时不时踩着他的影子走,一蹦一跳的,觉得很好玩。
徐渐白知道她在自己身后干什么,没出声,一路沉默。
出了校门口,他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。
结账时,宁相宜拿了根葡萄味的棒棒糖放到收银台前,展示着自己手机的付款码,“一起付。”
徐渐白:“分开。”
收银员看着眼前的这对俊男美女,明显是认识的,只当是小情侣吵架,分别给两人扫了码。
宁相宜付完钱,拆开棒棒糖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分得这么清楚啊,徐学长。”
徐渐白没说话,偏过头去咳了几声,脖颈处的青筋绷紧,因皮肤白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仰头喝着水,喉咙的那股痒意暂且被压下。
黑夜里,宁相宜没留意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色,她低着头,鞋子踢着脚下的碎石,觉得有点无趣。
一整天,两人都没怎么说上话,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。
“徐渐白,你真的好难追啊。”
刚才她喊“学长”两个字时,尾音会拖长,声音甜甜的。
现在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,语调都是平的。
宁相宜觉得自己之前那种“温水煮青蛙”的追人战术似乎并不适用在他身上,索性把话摊开来说:“我都追了你三个月,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吗?”
“你不早恋,我可以排个队,等你什么时候喜欢我……”
倏地一道弧线从面前闪过,徐渐白抬手将空的水瓶扔进一旁垃圾桶里。
“咚”地一声,撞击的声音沉闷。
也打断了宁相宜未说完的话。
他掀起眼皮,看向她。
冷白的肤色下,那双眼睛比这夜色更黑、更沉。
薄唇轻启,说出来的话语冷漠又伤人:
“你不做梦的时候。”
……
宁相宜做了个梦。
梦里是杂乱的记忆,关于高中,关于青春。
还有,关于徐渐白。
直到飞机的广播响起:“女士们,先生们下午好,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深城国际机场……”
宁相宜在睡梦中醒来,摘下眼罩,视线俶尔变得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