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任。
原来在他心里,这最后一点夫妻间的私密事,也不过是为绵延子嗣而必须履行的责任。
而她,便是他执行这项任务的工具。
一股寒意从黎苏脚底窜起,顺着脊椎急速攀升,直冲天灵盖。冷得她连指尖都麻木了,血液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
她几乎要冷笑出声。
萧景城,你想要孩子,何不去找你的柳烟娘?她得你心意,不正适合为你萧家开枝散叶?
这话在她舌尖翻滚燃烧,几乎要冲破齿关。
却在即将出口的刹那,脑海里骤然浮现出苏姨娘,那双写满期盼担忧的眼睛。
“苏儿,你要与世子好好的……早日生下嫡子,姨娘这辈子才算没白活。”
那双眼睛像一根根极细,极韧的蚕丝。一层层缠绕住她。
是啊。
姨娘还在盼着她“好好的”。
那个在黎府后院熬了半辈子,把全部念想都系在她身上的女人;那个咳疾缠身,受不得半点风吹草动的母亲。
她若与萧景城彻底闹翻……
第一个承受不住的,恐怕会生生呕出血来的,就是姨娘了。
她赌不起。
黎苏猛地闭上眼,将涌到唇边的讥讽质问,连同喉间腥甜的铁锈味,一起狠狠咽回腹中。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白痕。
便就如,那些贵妇人茶余饭后传授的“后宅之道”罢。
她只需坐稳这世子夫人的位置,守好正妻应有的体面。至于夫君要纳谁入房,要宠哪个妾室。
又有什么关系?
就在她心神恍惚间,萧景城的气息已沉沉压下。
冷冽的松柏香混杂着浴后微潮的水汽,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。
曾几何时,这气息让她心安,让她眷恋,让她以为找到了世间最踏实的归处。
如今,却只让她窒息。
抬起眼,黑暗中对上一双如野兽般凌厉的眼眸。
黎苏心下一惊,下意识就想躲开。
然而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的手掌已强势地扣上她的肩头。
掌心滚烫得骇人,与她冰凉的肌肤相触,瞬间激起一阵电流般细密的战栗。
这触碰让她浑身一僵。
就在这僵滞的刹那,另一只大手已精准地擒住她的双腕。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,深深按进柔软的枕间。
“你……”
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寝衣的系带,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,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。
他的吻落下。
不是两片唇瓣接触,而是直接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,带着灼人的温度长驱直入,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吞噬。
唇舌交缠间。
他的大手抚过她腰侧,带起一阵她无法抗拒的酥麻。
她想反抗,可他太了解她了。
了解她的每一处弱点,知晓如何轻易让她更快地屈服。
黎苏脑中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