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翎少爷,此事完全是孟文琢一人主张,我们不过是拗不过他。”
“我一路上都在劝,实在是劝不动啊!”
“对呀,孟公子一意孤行,与我们何干?我们是无辜的,就没必要掺和进来了吧。”
“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孟公子是打着这等注意……我以为就是交交朋友,正常地喝酒赏灯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各种开脱的借口。
崔书杰听得拳头都硬了,围堵他的时候,这群人可不是这幅嘴脸!
孟翎始终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
眼看金吾卫就要来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
一个青年着急道:“翎少爷,我们今后绝不会跟孟文琢来往了,也不会再招惹崔公子,求你大人有大量,饶我们一次!”
孟翎看着他,几秒后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负责判案,你们跟朝廷律法说去吧。”
一群作奸犯科成习惯的人,身上背了多少脏事,进哪儿都不能进衙门。
进了衙门,若无孟翎,说不得还能靠跟家里卖乖求捞。
可是,听说孟翎跟左相还是义兄弟……
捞个屁啊!
家里是绝对不会冒着得罪左相的风险去捞他们的。
纨绔子弟们脸都绿了,转头就想跑。
孟翎抬了抬下巴。
周迎开口命道:“全部拿下!”
暗卫们立即出手,几个呼吸,就把纨绔子弟们全部掀翻,摁倒在地。
挣扎得最凶的那几个,更是直接打断了腿。
孟文琢反倒成了唯一还能站着的人。
一时间,纨绔子弟们看孟文琢的目光都不对了。
会有如此下场,不都是你害的?
本来在酒楼和花船上喝个小酒听个小曲,安安分分什么事都没有,是你把人叫来陪你强取豪夺。
结果大家都跪了,你怎么还站着?!
孟文琢:“……”
孟文琢的面容扭曲起来。
他心知肚明,今日之事过后,即便能平安无事,自己在京城中本就不佳的名声更是会一落千丈,从此沦为过街老鼠。
连最烂的纨绔子弟都不会、不屑、不敢与他玩在一起。
更何况,怎么可能平安无事?
别人以为他爹是户部尚书,能捞他。
但他自己很清楚,孟翎当众带着阎芷兰的牌位离开,把孟澎的脸踩在脚下,孟澎怒到砸了整个院子,都拿孟翎无可奈何。
这绝不是因为不存在的父爱。
也不可能是因为孟翎那位远在江州的祖父。
而是……
孟文琢的视线停留在孟翎腰间的那枚碧玉腰牌上。
前几日,他受不了被软禁的日子,冲去主院,想跟孟澎吵架。
却无意间偷听到父母说话。
[“我为何软禁文琢?那是为他好!你知道那日来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]
[“还能是谁?不都是孟翎在江州的祖父给他请的护卫?”]
[“那些汉子说得一口流利官话,相貌上又无半点江州特色,怎会是江州之人!再则,我密切监视着江州,又命人去打听过,阎府没有任何动静,更无大笔的钱财支出。”]
[“老爷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]
[“阎老根本没有派人来过京城!”]
[“——!可、可是,西院里的下人和护院,还有院子里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、那小崽子身上千金一匹的衣裳,又从何而来??”]
[“……那日,我瞥见孟翎身上的腰牌,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只希望不要是真的。”]
[“是谁?老爷,你悄悄告诉我吧!”]
接下来,孟澎口中说出的那两个字,让孟文琢差点一脚踩空闹出动静。
他赶在父母发现前悄然离去,但心跳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