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纪大了或受了重伤,便分去清闲的地方,说是为五爷做眼线,其实是五爷给了个地儿养老。”
“若有人因公而死,也如军中将士那样,能得到阵亡抚恤金。暗卫的老父母和妻儿还会由五爷出银子养着,算是后半生无忧了。”
周迎说了一长串,末了又总结道:“五爷是个很好的主子,公私分明,不会胡乱打杀下属,兄弟们跟着他都很安心。”
对一生荣辱性命皆系于主子的暗卫而言,能令他们安心追随的主子,就是莫大的赞誉了。
孟翎点点头,没傻傻地问万一你们有人想退出怎么办。
暗卫办事利索。
两人在小巷里说会儿话的功夫,金吾卫已经被暗卫拿着圣上的腰牌催促到岗。
有踩踏危险的人群很快被疏散完毕,无序的灯会也变得秩序井然。
百姓一开始见到金吾卫还有些害怕,被金吾卫命令往固定方向疏散的时候,更是怕得脸都白了。
直到他们发现金吾卫只是来维持秩序的。
甚至有了他们之后,逛灯会更安全、更方便了,不会担忧与家人走散,也不必怕有扒手偷荷包。
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金吾卫。
若是遇上扒手,高声喊一句,三秒内有人响应,十秒内小偷扒手被摁趴下。三十秒内,被偷财物必能回到原主人的身上。
孟翎见状放心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长长的哨音,长短变动极有规律。
周迎以哨声相和。
回应完了,他放下手,对好奇的孟翎说:“是主子在问我们的方位。”
“那我们是在这儿等着,还是去找五爷?”孟翎问。
“五爷会过来的。”周迎说。
“好。”孟翎很听话,在原地等待。
周迎怕他等得无聊,想了想,对着屋顶又打了个手势。
一个暗卫跳了下来。
“首领有何吩咐?”
“暗十是不是被分到附近摆摊?”周迎问。
暗卫点点头:“就在巷子外面呢。”
孟翎听得睁大了眼睛。
哇!
暗卫又干起便衣的活儿了!
周迎转头问道:“小主子,暗十擅长糖画,等五爷的时候,您要不要来一份?”
必须要啊!
是自己人做的糖画,五爷可没有罚他的借口了。
等等。
糖画?
孟翎:“我依稀记得,我在柳桥的小店外有一家生意不错的糖画摊。老板出摊的时间总是跟我同步……我还跟他学过制作糖画。难道——?”
周迎诧异:“他就是暗十啊,小主子,您不知道?”
孟翎:“……”
没人跟我说啊!
周迎:“糖画是暗十的祖传手艺了,他来做暗卫不肯继承家业,他爹差点气得打断他的腿。还好小主子您喜欢糖画,营里只有他会,五爷就把他分配去糖画摊。”
“您出摊算命,他就去跟着卖糖画,顺便保护您。”
一旁的暗卫插话道:“据说自从一边卖糖画一边当暗卫之后,他不仅赚双份银子,家庭关系都和睦了不少。他爹说话都温柔了。”
孟翎:“…………”
周迎问:“您要什么图案?再难的图案,暗十都会做。”
孟翎想了想:“那我要五爷。”
两个暗卫一愣。
孟翎补充道:“我之前在暗十的摊位上学着画了一只老虎,是五爷的形象,我送给了五爷。”
两个暗卫心想:五爷怎么能是老虎!他是真龙才对!
但孟翎坚持要老虎,暗卫又不好说出五爷其实是龙,只好含泪而去。
糖画很快送来了。
孟翎拿着威风凛凛的山中之王,左看右看不忍下口。
恰是此时,不速之客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