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峪躺在地上,浑身都疼。
胸口被踩着的地方钝钝地痛,颧骨肿着,嘴角破了,衬衫上全是脚印,头发里沾着碎石和灰。
从论文开题到nature,从柳叶刀再到nejm,篇篇零返修直接录用的顾医生,从小被顾家当作继承人培养却偏要学医,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顾沉峪,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商堇的脚还踩在他胸口。
月光从云边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商堇身上,镀了层银边,把他整个人勾勒得清清楚楚,纤毫毕现。
顾沉峪依旧没说话。
并不是怕,仰视的角度让他能看见牛仔裤在腿根处勒出的弧度,看见鼓囊后的,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那绝对不是裤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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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堇的脊背瞬间绷直。
好像有人站在他身后,隔着卫衣布料,用手指抵着他的骨头慢条斯理地数。每到一处关节,就停下来按一按,揉一揉,力度不重,也不轻,刚好能让他感受到,让他脊柱发麻。
他咬紧后槽牙,指甲陷进掌心,强迫自己不去管,就当它是风,是幻觉,当它不存在……
只要它没有摸到那里,他就能忍住。
但是,真的能当不存在吗?
他脚下还踩着男人的胸口,姿态嚣张得不行,但后背已经开始发抖,幅度很小,像是被风吹冷后人体自然的颤栗,可是最后,他踩着人的那条腿都开始微微发起颤来。
【商堇到底是怎么练的,扔大腰细,但背一点不厚,又直又薄,绝了。】
【人家天生的,羡慕吧。】
【天生尤物。】
【天生名器。】
【天生媚骨。】
【跟啥队形呢我也来,天生……跟我天生一对!】
【滚吧楼上的做哪门子的白日梦。】
【肩胛骨也漂亮,动起来像小蝴蝶扇翅膀,可爱。】
【腰椎那块好泯感,我一按他就抖,好想????。】
【腿别抖了下次架我腰上抖??】
【好不容易排上个便宜的快让我摸摸让我摸摸让我摸摸——】
【往下往下!】
【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表字现在越来越泯感了?】
【数值慢慢朝敏感度调节的靠近了?怪不得系统把这个功能下线了,敢情是知道这表字不调也能越来越烧,怕被我们玩坏变成一摸就????的感应水龙头?】
【其实楼上那种也不是不行……】
手指渐渐下滑,商堇的表情也一寸一寸崩开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咬肌绷得死紧,连下颌线都跟着僵硬起来,眼里的火光像是蒙了层毛玻璃,让人看不分明。
那张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的帅脸,此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,每个毛孔都写着:我不对劲。
顾沉峪眯起眼。
他在忍耐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