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奴隶们的呼吸声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，青萤轻声道：“是被国王处死的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，地牢安静的可怕，可在更远更深更暗的牢房里，很多奴隶移步到铁栏前，死死地看着少女的方向。

“因为神谕啊。”

“这可是幸运女神赐予贵族的神谕，卑贱的奴隶怎么配知道，当然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掩蔽我的罪行。”

青萤从铁栏的缝隙里伸出手腕，黑色的手环挂着细白的腕上晃啊晃。

“我可是整个幸运之都唯一一个黑手环的奴隶，比起杀死我，贵族们更渴望得到我。”

“不过你们或许可以宽慰一点，因为国王还将当时在场的侍卫侍女一并处死了，知道神谕内容的人必须死。”

死亡一般的寂静在地牢蔓延。

“而且我么……”

“还有教皇不停地向国王讨要我，这种情况下，没人会让我死。就像现在，我虽然回来了，但国王仍然会下死令，要护我性命。”

奴隶们怔怔的看着青萤的黑色手环。

被所有人鄙夷的厄运仿佛成了一道无敌护身符。

他们张开嘴想要质疑，却颓废的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她谎话的痕迹。

“就算我杀了一个侯爵又就算很多人揭发我不敬幸运女神又如何？就因为我的存在对他们有利，他们就能够压下、无视我的罪证，我的不敬。”

少女讥笑一声，“看到了吗，这就是贵族。”

“这些在你们嘴里受幸运女神眷顾的贵族都是这种的表现，反而是你们这些不受幸运女神眷顾的奴隶，见不得我侮辱、诋毁幸运女神……”

平静的话像一把利刃一样扎进奴隶心里。

但这一回却没有人再站出来训斥青萤。

青萤整个人挂在铁栏杆子上，时时刻刻不忘激起奴隶反抗的思想。

“所以说我都看不下去了，干嘛要信那劳什子的幸运女神，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运气，这太不公平了。”

“够了，”有奴隶按捺不住，有些痛苦的抱住头，“不要再说了，我们不信幸运女神还能怎么办！”

“当然是推翻现在的制度啊。”

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：“享受到幸运女神恩泽的只是少部分人，只能眷顾到少数人的神明算什么神明。”

……

青萤散播思想的种子时，国王将青萤遣送回地牢，并且严禁各大贵族接触的命令在王宫传开。

贵族们傻了眼。

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国王做出这种决定。

有人喜有人忧，但国王自始至终没有给他们一个回答。

艾琳公爵的殿内，高脚杯重重的摔碎在地上。

艾琳阴沉着脸，不管跪在她脚下，战战兢兢替她擦拭手背酒液的侍女，她眸色暗得溢出墨色，气势凛冽的要杀人一般。

她是唯一一个清楚国王为什么会这么做的人，她也听到了属于教会的神谕。

一直徘徊在她心头的不安有了源头。

王宫这几日死了十九个贵族，再一结合黑色毁灭的神谕，艾琳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国王的想法。

艾琳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王宫里那十九位贵族的死，多一半都是她促成的。

虽然她借了桑启宏的手。

本来青萤对她来说只是她登上王座的助力，有更好，没也可以，只要别让她落进其他贵族手里。

对她而言，国王斩断其他贵族对青萤的念想是件好事。

毕竟，这一次与教会的对抗中，数她的功劳最大，国王也隐隐透露过欣赏的态度，她的胜券很大。

只可惜，她在卖消息给桑启宏，借刀杀人的事让兰顿公爵知道了。

兰顿看上去清冷无欲，但艾琳知道他和她一样在觊觎铁王座，如果这件事泄露，对她很不利，那些小贵族可能会倒戈向兰顿。

为了避免这糟糕的可能，青萤就成为她登上王位不可或缺的助力。

必须要得到她。

艾琳眼里划过一道狠色。

***

等胡羊他们回到了地牢。

青萤的奴隶改造班开的如火如荼。

思想已经蜕变过一轮的吱吱他们成了青萤最佳的教学素材。

奴隶们怔怔的看着短短几天没见，腰背不佝偻，脸蛋圆润了整整一圈的胡羊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