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技场是幸运之都国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。
这里充满了血腥与暴力。
每天都有很多民众来看低贱的奴隶自相残杀、与猛兽搏斗,以此来宣泄他们的压力贺怒火。
这项活动在贵族与教会斗争白日化的阶段也没有停止,今日照旧座无虚席。
“哎,今年可真是糟糕。”
比赛还没有开始,平民们坐在一起闲聊。
“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,怎么忽然间就打起来了。”
“是啊,贵族和教会不和,受苦的不还是我们这些平民。”
“我的店都有好多天没开了,最近运气也一直在走下坡,真的太倒霉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啊,我现在压力特别大,希望今天的比赛能够激烈点,27号小辫子也参加今天比赛,上次在他身上投的幸运值全都输了,操,这种废物怎么还不死。”
在竞技场,观众们不但可以观赏暴力的打斗,而且还能下注,押今天的赢家是谁,押对的人可以平分胜利的幸运值。
竞技场中的各个角落发生着类似的对话,一会儿讨论幸运之都现在的局势,一会儿讨论今天比赛上场的奴隶。
解说兼裁判的自由民宣布今天参赛的奴隶上场。
竞技场里的比赛分很多种,有一对一的,有一对多的,还有就是最受欢迎的大混战。
今天举行的就是大混战,上场一百名参赛者,最后一个站在台子上的就是赢家。
“等等,今天的参赛者也是一百个吗,这个数量是不是有点多?”坐在高台上的裁判眯着眼睛,露出不满。
作为一名在竞技场工作了十年的裁判,他第一个发现场上的人数不对。
“侍卫呢,还不赶紧上去管一管!”
裁判喊了好几遍,发现没有一个侍卫站出来,反而圆形竞技场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裁判的右眼皮不详的跳了跳,不安萦绕在心头。
他紧绷的声线通过话筒传遍竞技场,竞技场的观众也露出奇怪的表情,捂着嘴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怎么一回事啊?”
“竞技场的人进得也太多了?”
“这是什么情况。”
平民们却没有因为竞技场的人数增多而恐慌,运气至上的规则已经刻在了他们脑子里,竞技场上的奴隶聚得再多,他们也没有害怕。
一群奴隶而已,能有什么威胁。
他们不但没有害怕,反而一个个拉长了脖子,好奇的去瞅竞技场。
站在竞技场里的奴隶也在看他们。
看到他们毫无防备的模样,很多奴隶攥紧了拳头,脑海里却是平民们观看比赛时,因为血腥而脸红脖子粗,兴奋狂吼的狰狞模样。
他们为什么会连这样的人渣都比不过。
青萤说的没有错,幸运女神太不公了。
幸运女神?不,那个堕神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们的命运!
裁判还在喊侍卫,他不知道,今天镇守竞技场内场的侍卫已经全部倒在入口侧了。
无一活口。
当圆形竞技场的奴隶有了动作后,原本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观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竞技场设置了五米的墙,看着是高,可搭起人梯时也只需要三个人。
当一只充满土泥、肮脏的手扒到观众席的那一刻,坐在第一排的人像是看到恶鬼一样尖叫着往后缩。
受惊的时候哪里还记得现在爬上来的不是什么恶鬼,只是他们平日当做乐子,随意辱骂、羞辱的奴隶。
裁判白着脸,连忙踢了一脚跪在他脚下服侍自己的奴隶:“快!快去叫外面的侍卫来镇压这些贱奴!”
他一边吩咐,一边拿起话筒威胁那些胆大妄为的奴隶。
肮脏的野猪、吃屎尿的玩意……这些话落在竞技场的奴隶身上。
裁判骂得大声,平日只要他一怒斥,奴隶只会含缩着,像狗一样拼命的道歉祈求原谅,但现在完全不起作用了,隔着十几米高空距离,他清晰的看到几个奴隶朝他投来一道冰冷的,充满杀意的眼神。
裁判头皮发麻,丢下话筒,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气,他没有发现他的奴隶还没有走,怔怔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事。
越来越多的奴隶攀上竞技场的观众席,观众躁动不安的离开席位,想要快点跑出去。
可竞技场上的观众也多,人挤着人,前排的观众根本跑不远。
比赛开始前,他们有多么得意自己抢到了一个最佳观看席,现在就有多么懊悔。
“让一让让一让,前面的人在干什么!”
“侍卫呢!该死的侍卫呢,还不快来把这些奴隶杀死。”
“脏手不要碰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