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萤放走侍卫以后,躺在枯草上打算休息,然而还没休息多久,前面那个侍卫又回来了。
青萤看到他微微一愣,尤其注意到他停在自己的牢房前:“怎么了?刚刚有什么遗漏的没讲?”
侍卫:“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的掏出钥匙:“不,林斯大人派人来要你。”
青萤微微睁大眼睛:“现在不是还没有到晚上吗?”
侍卫呵呵一声:“大人可能怕你活不到晚上。”
青萤:“……”
她拍了拍杂草站起来,微微一笑:“你送我过去吧。”
侍卫:“?”
青萤这会儿小心眼得很:“你不送我,我就和接我的人说你想杀我。”
她说着,扬起脑袋,指了指细白颈上微红却碍眼的红痕,那是被他的剑不小心擦到的一点印子,连皮儿都没破。
侍卫被气的炸毛,瞪着眼前卑贱的奴隶:“你!你!”
青萤从容的推开牢门:“我们走吧,别让林斯大人等久了。”
侍卫险些当场昏厥过去。
青萤成功报复回去对方,跟在他身后走出地牢,侍卫将她交到另一个脸上也带着刺青的奴隶手里。
那接她的奴隶看了一眼她的手环,眼里划过一抹轻蔑。
青萤:“……”
奴隶是幸运之都的底层。
她是奴隶的底层。
侍卫瞥到少女脸上的笑,下意识的一寒——少女这样冲他笑过两次,然后他就吃了两次憋。
他看了又看,发现少女是冲林斯大人派来的奴隶笑的,心里顿时有些微妙。
“大人?”林斯大人派来的奴隶走了几步,发现侍卫跟在身后,疑惑问。
侍卫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,只是看一眼少女,他咬了咬牙: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那奴隶顿时受宠若惊:“这怎么敢劳烦大人。”
侍卫烦躁的打断他:“行了,就这样,她是林斯大人要的人。”
奴隶立马被吓得不敢吱声,然后很快将侍卫的话转换成自己理解的内容:他是看在林斯大人的面子上送他们的。
这个认知让奴隶高兴不少,颇有为主人的盛名自豪的
样子。
青萤看了他几眼,没有说话。
这一路上,不少人都在看他们,奴隶并不稀奇,稀奇的是少女的黑色手环。
因为青萤是奴隶,这些npc站在路边讨论都不收着声音。
“就是她啊。”
“天呐,真的是黑色手环,太可怕了,幸运之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”
“嘘,可别再说了,我听去了现场的人说她可能不是人。”
“带着她的那一个不是林斯大人的奴隶吗?难道林斯大人挑中了她?”
“还真是,这真不合理,她一个黑色手环的人运气怎么这么好!居然可以给林斯大人当奴隶!”
“嗐,说不准没命享这个好运呢,我觉得她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三天?!撑死就一天吧!”
听到这些的青萤:“……”
好吧,你们开心就好。
倒是带路的奴隶,也就是叫胡羊的npc高高仰起头,好像真因为自己是林斯大人的奴隶而洋洋得意。
直到走到了人少的地方,胡羊终于收回高傲的嘴脸,开始向青萤摆规矩——俗称老人向新人施压。
侍卫光速看向青萤,青萤从侍卫眼里看出一丝幸灾乐祸,她微微沉默。
“你听到了没有?!”胡羊很快发现青萤在走神,伸手便要去掐少女的手臂。
青萤躲开他那脏兮兮的手,看着对方凶恶的脸:“没有。”
胡羊呆了,然后震惊的看着她,脸上浮现出被忤逆的怒气。
侍卫全程隐身,欣赏这出好戏,他巴不得这没脑子的奴隶把少女弄死,好一解心口的恶气。这样一来林斯大人也没办法责怪他,毕竟少女的运气是那么糟糕,他出手了也不一定救的下,而他亲自送人就已经说明了诚意,林斯大人就算生气也不会怪他。
胡羊压根不顾还有侍卫在,伸手就想给这个奴隶一点教训。
青萤动手了——她问过侍卫的,奴隶之间的动手压根没人会阻拦。
不过她很少动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