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起令人赞叹的美丽,他们更关注少女的手环。
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环,这确实是幸运之都里唯一一个。
黑色的手环是最好的防伪标识,两个侍卫对视一眼,很快放行。
进了林斯的地盘以后,就只剩下青萤和胡羊。
青萤看了一眼静谧的庭院,逮着眼前现成的人问: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胡羊不敢隐瞒她,他总觉得少女那拳头随时有可能落下来:“林斯大人交代了,把你直接带去见他。”
青萤眉头微皱:“他这么着急见我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胡羊小声说,“能得到林斯大人的召见,这是一件荣幸的事。”
青萤不跟他掰扯这件事,
抿了抿唇,思考着林斯的想法,但她和林斯侯爵素未谋面,青萤实在猜不到对方想干什么。
“幸运之都都在传林斯大人喜欢收藏稀有物,他都收藏了些什么?”
“画、宝石、标本、古文物之类的,大人愿意为了这些收藏品花很多运气。”
青萤步伐一顿:“活物呢?有收藏什么活物吗?”
“没有,你是大人看中的第一个活物收藏品。”胡羊羡慕的看着她。
青萤右眼皮一跳,不动声色的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很快,她被胡羊带到了一个房间前,胡羊佝偻着腰,敲响沉重的大门:“大人,您要的奴隶已经带来了。”
半晌,门内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一进门,青萤便感觉到了一道很强烈的视线,她没有抬头,全程跟着胡羊,模仿他的举动,免得因为当奴隶不称职而掉脑袋。
房间不止林斯一个人。
“这就是那个奴隶?”
一道苍老的女声传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:“抬起头,过来。”
青萤顿了一下,一边抬头,一边按那个人说的往前走。
这是个招待客人的房间,屋里有两个人,一个年轻的、英俊的男主人坐在主位,那应该是林斯侯爵,而他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。
他们的手环发着青蓝色的光。
两人衣着华丽,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一般审视着青萤。
她在距离两人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苍老的女人微微抬起下巴: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青萤乖巧的抬起手,抬的是那个戴着手环的手,和她猜的一样,女人和林斯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手环上。
林斯捏住少女的手腕,修长的手指碰了碰沾染少女体温的黑色手环,片刻,他眼里划过一丝满意。
他身边的老妇人也露出同样满意的神色。
青萤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这时候,林斯站起来,他个头很高,又和青萤距离近,身影将其覆盖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的主人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,一阵尖锐灼热的刺痛从脸颊上传来,青萤猝不及防,疼得眼眶微湿,然后一种无名的、强大的压迫感袭来,让她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。
同时,灵田像是堵滞一般,稍一操纵灵力便产生一阵麻密的疼痛。
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催促着她臣服于眼前的男人。
青萤咬着牙抵抗,眼前的画面忽地模糊,一种濒死的危机感袭来,她沉下眼眸,遵从那压力:“是,主人。”
说完后,那股要捏爆她头颅的压迫感消失了。
鸦色的睫毛轻轻垂下,掩下黑色眼眸里酝酿的风暴,青萤的指尖掐进掌心,她深刻的领悟到了幸运之都的阶级差了。
原来认定主人以后,这主人对奴隶便拥有绝对的、强制性掌控权。只要她生出一点对林斯不敬的想法,脸颊上的刺青便疼得厉害,仿佛在教训她大逆不道的想法。
“嗯,”林斯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,“晚上我要带你去参加宴会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,是胡羊,他似乎想说什么。
然而林斯看了他一眼,打断:“胡羊,带人下去收拾一下。”
“……是,大人。”
就这样,青萤和胡羊稀里糊涂的被赶出房间。
离开林斯的视线后,青萤才稍微好受了一些,凝滞的灵力也得到恢复,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林斯所在的房间。
“还愣住干什么,我带你去换衣服,耽误大人的正事我要你好看!”
青萤看向胡羊,刚还恶声恶气,用眼睛剜她的胡羊对上她的眼睛,才想起这少女的可怕,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呜咽了一声。
青萤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刚刚想和大人说什么?”
提起这个,胡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:“没什么。”
青萤二话不说,扬起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