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问:“手疼吗?”
刚才打人,手疼吗。
这个反应和话语,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。
包括容谌。
男人原本长相就偏向冷冽,不怒自威,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,可如今,看向她的眼里,只剩下温情脉脉。
在关切问她,疼不疼。
仿佛其他的一切,他都不在意。
容谌唇角微动,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:“黎声,我只在乎你。”
哪怕你是骗我的。
骗一辈子。
但是,我相信你。
毫无芥蒂,毫无保留地相信你。
相信那个让我一见钟情,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姑娘。
爱一个人,最基础的就是信任。
只要她说,他就信。
霎时间,所有人像是都有些不可置信,那个不近人情冷淡的容总,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姑娘,折腰到如此地步。
如果这不是真爱,什么才是。
“抱歉,我太太被吓到了,先走一步。”
“另外,当年的事,我会查清楚,不是怀疑她,而是为了给我太太一个清白。”
“正大光明的,有证据的清白。”
凭借容氏的能力,他不是说大话,秦书澜似乎是有些慌了,像是陡然恢复了几分理智。
可男人已经迈着步子,牵着身旁的姑娘,一步步地向外走。
温热的手掌一直牵着她,像是源源不断的,给与她动力。
在说,别怕,一切有我在。
黎声的情绪也逐渐被安抚下来了,清吧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,滴答滴答地落在人的头顶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容谌就把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了她的头上,是下意识地反应。
到车只有不到五十米远的位置,可因为雨势越来越大,两人的速度也算不得快。
等打开车门,到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,她才发现,容谌的左边手臂都被打湿了,白衬衫紧紧地贴在上面,勾勒出线条流畅而矫健的薄肌。
额前的发型也微微被打湿了几分,贴在眉心上,倒有种湿身男大的感觉。
莫名地性感。
让人移不开眼。
黎声见他慢慢地把衣袖卷了起来,露出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,娴熟地开着车。
雨夜,漆黑平坦的公路上,劳斯莱斯。
他没说话,只是车内逐渐暖和了起来,黎身声身上的寒意也逐渐被驱散了些许。
她僵持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地说:“你,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好几秒钟,容谌都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眼神平静目视前方开着车。
“回家说。”
“黎声,我没怪你。”
这一道路算不得长,但黎声却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,一分一秒都是煎熬。
直到车停在了地下车库,一步步地向婚房别墅走的时候,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几乎快要涌出胸腔。
从未这么紧张过。
书房里。
灯光暖光而旖旎,仿佛不自觉地就能让人内心的紧张被驱散几分。
但是在书房这种正式的地方,就像是在谈什么工作似的。
黎声抿了抿唇,好一会儿才讷讷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,我骗了你。”
大概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,已经瞒不住了,况且她早就想把真相告诉他了。
黎声鼓起勇气继续看着他的眼眸,“我……我当初是因为被秦书澜拍了照片,害怕连累你的名声,以及……和江时佑的关系,才被她威胁,不得已分手出国的。”
不是不爱了。
容谌,这六年,我从未停止过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