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是黎声抽出时间来,认真地写完的。
少女的字迹和高中时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,方方正正的楷体字,横平竖直还有点微微的弯钩,看起来格外地可爱。
棕色的笔迹在漂亮的信纸上整整齐齐,写了满满的两大张。
跃入眼帘的就是【见字如面展信舒颜】八个字。
以及——亲爱的阿谌。
再往后要看的时候,黎声立刻制止住他,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,你等我不在的时候,再看。”
这种写的心里话,都是夜深人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,当着她的面,总觉得有些羞耻。
黎声的脸皮薄,没让他继续看,直接制止住了,好在容谌也没有太执着,只是唇角弯着看她:“好。”
“声声定是给我表白了一大串,害羞。”
黎声:……
确实是。
毕竟是夜深人静在办公室里,发自肺腑真诚地写的,期间她还不小心哭过一次。
大概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给人写手写信,就是他了。
在这快节奏的社会上,慢下来的独一份的浪漫。
还剩下最后一个盲盒。
男人手指修长白皙,在灯光下还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青筋,他很认真地准备拆,神情格外专注。
只是。
在恍惚间意识到,最后一个盲盒里是什么的时候,黎声整个人心脏也微微提了起来,并且脸色泛红,看起来像是发烧了一样。
格外地烫。
自然也引起了一直关注着她的容谌的注意,“怎么脸这么红?”
“冻着了吗?”
黎声咽了咽口水,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,但是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竭力不让他看出来任何的异样,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感觉书房里的窗户好像没有关严实,还有些凉风吹过来,衣衫单薄,有些莫名地冷。
还不小心打了个喷嚏。
容谌似是关注到了,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了她的肩膀上,眉头微微皱了些许,“怎么穿这么单薄。”
笔直修长的双腿还这么暴露在空气中,裙子只到膝盖的位置,怎么看怎么不太对劲。
容谌自然也发现了,狐疑的目光在姑娘的身上打量了好几万,漆黑的眼眸略微深沉了几分。
喉结略微上下滚动着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胸前的两根丝带,突然有种想要扯下来的欲望。
但还是忍住了。
最后一个盲盒,他拆得极为慢,而黎声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,等待着他的动作,但是耳朵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,甚至生出了一种把这个盲盒夺过来的冲动。
直到他拆开之后,里面有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:【惊喜礼物:声声。】
瞬间——
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,缠绕着暧昧的气息,不停地蔓延在整个书房。
容谌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,“声声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把自己送给我拆开吗?”
大蝴蝶结声声。
这件衣服看着就不太像出门上班穿的,原本就聪明擅长联想的容谌,一下子好像就读懂了她的含义。
一步步地慢慢走过去,勾勒住姑娘的腰肢,嗓音温凉却夹杂着几分笑:“嗯?”
黎声被他抱在怀里,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体温格外灼热,仿佛能把人烫伤一样,她睫毛簌簌地上下颤动着,“我……”
突然有点后悔了。
今晚好像注定是个无眠夜。
胸前的丝带被拆开的那一刻,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。
黎声呼吸都有些紊乱,还有心思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似乎格外皎洁明亮,银白色的霜淡淡地洒落下来,映衬得愈加宁静。
以至于房间里的声音分外明显。
……
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钟,黎声听到了他低沉磁性的话语,“宝宝的礼物,我很喜欢。”
“最喜欢,最后一件惊喜礼物,声声。”
软软的,甜甜的。
整个夜晚都像是飘在银河里,满天星光璀璨闪耀,温暖而又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