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目的地。
所幸,钥匙一直在她身上。
只是,刚准备上楼的时候,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。
颀长高大。
是个男人?
她吓得差一点就叫出了声,只是在回头去看的时候,人已经消失了。
仿佛一切,都是她的错觉。
这一夜,黎声一直在做噩梦,梦到黎家的公司破产,梦到刚到e国时被抢劫,第一次进警局的场景。
梦到——那个不能提起的人。
质问她,为什么要离开,为什么要出国。
轰的一下。
凌晨四点半。
黎声惊醒过来,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,眼角还有泪痕,她用手背抹了一下,感觉到了些许的湿润。
打开微信的朋友圈,翻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朋友的消息。
一眼就看到了好友江雨溪追爱未果,发的伤感的歌词文案。
【他不懂你的心为何哭泣
他不懂爱情把他当游戏。】
配图是一张桌子上,放了很多酒的场景。
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好像成年人除了工作和金钱上的烦恼,就是爱情的苦楚。
她打开对话框,简单发了一句:【雨溪,我回来了。】
谁知那边竟然是秒回:【????】
【啊啊啊啊啊声宝你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。】
【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?飞机落地了吗?我去接你!】
黎声看着她一如当初熟稔的话,紧张的心情略微轻松了几分:【嗯,已经到家了。】
【你……还好吧?】
江雨溪:【明天中午在雨霖铃见面!我好多话想跟你说呜呜呜,声声我撑不住要昏过去了,明天见!】
风风火火又单纯活泼的性子,是她了。
偶尔大半夜emo伤感,又能转头情绪高涨。
黎声忍俊不禁,看着她可爱少女风的头像,眉眼染上些许温柔。
江雨溪,大概是她在京市唯一的朋友,在e国六年孤单漂泊,几乎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做。
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孤独。
很久没有再感受到友情的温暖了。
—
细碎的阳光缓缓落在地面的积雪上,几乎没怎么融化。
京市的冬天格外地冷,寒风刺骨,刮得人脸疼。
黎声素来比较体弱多病,出国几年也学会了照顾自己,她穿得很厚,白色的羽绒服和粉色加绒裤子,还裹了一个白色的小熊帽子,戴着口罩,几乎不是熟人的话,压根认不出来。
仿佛跟这片雪白融为一体。
打车前往“雨霖铃”的时候,看着路边熟悉的一幕又一幕,很多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头来。
好几条道路,熟悉的,仿佛能看到曾经有人走过的影子。
如今,空荡荡一片。
“女士您好,目的地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