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这家公司的一个小员工,而他是遥不可及的大总裁。
这个反差对比有些可笑。
可黎声清楚自己的能力,她僵持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恭恭敬敬地说:“容总,我们公司有个项目,您过目一下……”
这句话越到后面,音量越小。
容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停在了路边,身上散发的凛冽的气息越来越浓烈,几乎快要遮盖住车内的暖气。
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忽而冷笑了声:“黎声,你好样的。”
冷冰冰的“容总”,就好像压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。
她凭什么这么轻飘飘又官方客套。
只留下他一个人,停留在过去爱恨交织痛苦的感情和回忆之中。
每日梦魇。
整整六年。
他把方案毫不留情地扔到了一边,还有两张a4纸掉落在副驾驶上,显得格外可怜。
黎声吓了一跳,就这么呆呆地撞进他的眼睛里。
漆黑的如同黑曜石一般漂亮好看,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像是下一秒钟,就要把人拆吃入腹。
黎声浑身上下瑟缩了一下,怕他又发疯,整个人往旁边又挪动了一下,甚至随时准备开车门逃出去。
声音都有些打颤,讷讷道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她在害怕。
她很害怕他。
甚至在躲着他,随时都准备好要逃离。
容谌意识到之后,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,手腕上的衬衫衣袖被往上卷了卷,露出一块湛蓝色的手表,看着有些破旧了,并且没那么昂贵。
也……跟今天这身装扮和开的车,格格不入。
男人手腕白皙,青筋微微浮起,显得充满了力量感,就这样随意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着前方。
一句话也没说没理她。
看出他的心情不好,黎声识相地低着脑袋,没再看他。
也没有注意到,他露出来的那块手表。
更没有继续再提工作的事,还在暗自揣度,是不是下班时间,大家都不喜欢讨论工作。
好像也有道理。
她想起来网上那些帖子都说,老板半夜打电话商讨工作,烦得要死。
所以容谌这是正常反应吧。
黎声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,大概是车里面太过舒服。
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片宽敞的空间,明亮的灯光就这么打落下来。
还充斥着些许消毒水的气味。
这是医院。
她偏头,就看到了容谌高大颀长的身形,正在跟医生说些什么。
宽阔的肩膀,让人格外地有安全感。
在来来往往的人中,不少人都在看他,或正大光明或偷偷地看。
气质出众,颜值又高又帅的男生,在外面好像确实不多。
一旦出现,像是稀缺物一样。
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胡思乱想着,下一刻医生就端着药和棉签纱布这些东西走了过来。
“黎小姐,把手伸出来,我详细再检查一下。”
“烫伤的有点严重啊。”
黎声征征地看着容谌,没想到他开车带自己来了医院,还是看她的手,于是没听到医生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