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落在男人那张过分精致好看的脸上,显得五官轮廓立体,漆黑深邃的眼眸好像有些柔软,分外惹眼。
半明半暗间,衬得鼻梁高挺,边缘那颗红色的痣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。
黎声从来都知道,自己一开始一见钟情是来源于他的脸。
可隔了二十多天没见面,再次看到仍然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。
只不过,男人嗓音低沉淡漠:“可是什么?”
“不愿意?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容谌脚步慢慢地靠近,高大颀长的身躯在她面前,显得姑娘完全没有反抗挣脱的余地,语调中带着几分发狠的破碎,却能看出在尽力克制,“你心里有别人?”
所以,才会说,不喜欢他了。
骗子。
坏东西。
容谌足足把自己关起来想了半个月,才努力地给她找理由。
她当初年纪小,心思不定,容易移情别恋或者腻了,也……是正常的。
虽然当初拉黑了他,匆匆逃离出国,可能学业确实挺重要的。
跟工作一样,不能放弃。
如今。
只要她能对他,没那么冷漠讨厌,能再喜欢一点点,容谌就大方一点,不再跟她计较了。
或者,只要告诉他当初的原因苦衷,再稍微说几句甜甜软软的话,来哄哄他。
他……
想到这儿,素来冷漠的男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却依旧故作云淡风轻,竭力让自己不被她影响。
“黎声,我才是你的丈夫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现实。
面前的男人身躯就这么笼罩在她身上,几乎完全没有任何逃离的余地。
黎声感觉今天的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,可却是好的方面。
从表情和小动作中,依稀察觉到,他好像没那么排斥自己,也没那么漠然。
尽管只是微小的改变,也足以让她看到希望。
“愿意的!”
“我正好一直想去L国玩。”
“容谌,我们今晚就走吗?”
少女眼眸弯弯,就这么亮晶晶地看着他,就好像跟六年前,跟高中时候一样。
还是那个胆大包天又害羞纯情的姑娘。
黎声想,如今既然没有任何顾虑了,也不用担心照片丑闻曝光后对容氏集团,对他的名誉有影响了。
那何不再追一次。
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。
秦书澜算什么。
她要让容谌重新喜欢上她,让秦书澜继续后悔嫉妒。
反正如今,她才是容太太。
尽管e国的六年,把她的性格磨灭得有些胆小怯懦,甚至灰仆仆的不愿意怎么说话表达。
可姑娘从小被外公教养的,那种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底色和毅力还在。
就好像明珠蒙尘,再次拂去尘土一样。
她很确定。
六年了,感情从来没有变过。
那就像江时佑说的那样,可以重新去追求喜欢的人了。
重新去,没有顾忌地靠近他。
哪怕他依旧恨她。
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雀跃和激动,一时间让设想了无数个理由说服她的容谌,怔愣在了原地。
随后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,“今晚的飞机,先收拾一下东西吧。”
房间里整洁而又干净,他不在的这些天,黎声也打理得井井有条,尤其是卧室。
两个都在赌气的人,在这分开的二十多天里,好像都在成长沉淀,在明白和理解。
黎声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,没有装太多的东西,几乎都是一些贴身衣物。
这次旅行的时间也没确定,但黎声不想因此影响自己的事业,还偷偷地带了基本金融管理有关的书籍,塞进了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