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想到秦书澜,终究是心底的一根刺。
她唯独接受不了的是,容谌喜欢过秦书澜,或者正在喜欢。
原本还气鼓鼓红着脸的姑娘,像是六月里多变的天一样,变化莫测的,又垂丧了下来,耷拉着脑袋。
想要质问什么,嗫嚅了一下唇,又很快闷头背过身去。
像是在赌气一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闷声闷气地说,随后想着自己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,便鼓起勇气凶巴巴地问,“你还没说——跟秦书澜是什么关系?”
“嗯,青梅竹马两小无猜。”
“还是暗恋多年——”
话音还未落下,少女柔软的唇瓣再次被堵住了,并且双手纤细白皙的手腕被完全捏住,丝毫逃脱不了。
这一次不再是那么和风细雨温柔体贴,反而带着雷电一般的汹涌,几乎快要把她吞噬掉。
男人身上的侵略性和压迫感就这么毫不收敛地完全覆盖下来,强大而又让人仰望,只能被迫地承受着他的所有。
终于,在黎声体力不支的时候,他沙哑着嗓音开口:“没关系。”
“从来没喜欢过。”
“黎声,我这辈子就被你骗过感情。”
彻彻底底,一败涂地。
他说到这儿,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,低叹了口气,脑海里像是回忆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,慢慢地穿梭了起来。
明明是她,强硬地闯入少年灰暗的世界,却又那么冷硬绝情的离开。
见过明媚春光的人,又怎么可能甘心独自一个人重新陷入寒冷的冬夜之中。
“我……”
她避开他沉重的谴责的可怜的冷漠的怨恨的,看不懂的,很多情绪交杂的视线,下意识地捏了捏衣服下摆,张了张口。
生硬地扯开话题道:“那,你为什么那么多次……”
“纵容她。”
让她堂而皇之地进入总裁办公室,跟她一起参加线下活动,甚至连除夕夜晚都跟她一起过。
还跟她一起出席年会,还让网上很多人嗑他们的cp。
就好像,她这个真正的容太太,才是抢走别人感情的偷盗者一样。
想到这些一幕幕,黎声就有些愤恨地瞪着他,如……如果他的回答让她不满意的话。
她决定,再也不要喜欢容谌了。
别人喜欢的东西,不干净的东西,黎声从来不会要。
她自小就是,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独占,别人沾染了一分一毫,便不要了。
人也是一样。
容谌似乎看到了她眼底的脆弱和倔强,把人扯进怀里,低声说:“没纵容,她是我母亲生前喜欢的人,临终前,让我多加照顾几分。”
“秦书澜的手里,也有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他答应了她三个条件,不违背内心原则。
换取这份遗物。
也是母亲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。
容谌三岁之前的生活,虽然父母联姻没有感情,但是记忆里的母亲总是用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头,说话也温声细语的,也是他即将消逝的二儿时记忆里唯一的温暖。
后来,尽管继母并没有苛待他,可在那个家里,就像是被排挤的一样,他们一家三口才是一个整体。
容谌从小性格就很敏锐,能察觉出来各种细节微小的东西。
所以他变得沉默寡言,更不试图去融入那个不属于他的家,去讨人嫌。
“啊?”黎声整个人都怔愣住了,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。
不掺杂一丁点的私情。
却让她误会,难过了这么久。
难怪——
“嗯,现在跟她两清了。”
所以为了拿到母亲的遗物,他答应了秦书澜可以自由出入办公室,答应了跟她一起参加公司年会,以及——最后一个条件。
除夕夜看一场烟花。
才会有了那些被拍到的绯闻,但容谌向来不关注娱乐圈,也不在意这些虚假的传言,毕竟一分钟就能赚好几百万。
秦书澜也不值得他花费任何精力。
容谌从始至终都没给过她一个笑脸,更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,只是当做任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