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骂了一句。
现在发现这个词,跟他格外贴切。
看到面前姑娘似乎恢复了几分意识,容谌蓦然想起来之前有个“酒后吐真言”的说法。
漆黑深邃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低声问:“嗯,那好东西说说,当初为什么要分手?”
他一直不相信,她当初狠心断崖式分手,是突然不爱了。
六年的时间消磨,如今不爱了,他信。
可当初。
一直成了容谌的一个执念,午夜梦回不知道多少次梦魇,都走不出来。
冷漠的,不留一句话的,就这么抛弃他。
也让他成了京市的笑柄。
听到分手这个词之后,黎声下意识地眼框里溢出了几滴眼泪,像是很伤心很难过的模样。
仿佛刻在灵魂和骨髓深处的疼痛。
她咬着下唇,看着可怜兮兮的,就像家里那只猫儿可可一样,眼神还有些迷离,征征地重复了好几次,“分手……”
分手。
是秦书澜逼迫的。
可她当初不能说。
甚至只能被逼迫得远走他乡。
她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,不爱容谌了,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,才能让那煎熬难熬的六年,能撑过来。
“不爱他了……”
她喃喃地重复着当初自我欺瞒的话语,咋没注意到,旁边男人眼底期待的光芒,也在一寸一寸地湮灭。
彻底地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外面的寒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吹了起来,两人明明都喝醉了抱在一起,明明上一刻还在柔情缠绵接吻,可此时,仅仅因为几个字,心却像是隔了整个地球那样遥远。
怎么也没法靠在一起。
黎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掉了上去,咸咸的,像是眼泪。
她如今也不能思考,只是酒精的后劲突然上来,有些头痛,也顾不得其他,只是抱着旁边的人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今夜除夕夜。
外面像是往常的每一年一样,零点的时候空中绽放着Kitty猫的烟花,旁边还写着一个“声”字。
有看到的人发出惊叹:“天哪!我第一次见这种类型的烟花,好可爱好漂亮啊。”
“不知道是哪家的总裁哄老婆呢!又当了一次小说里的npc!”
“你不知道,这种烟花已经连续放了六年了,我当初来京市上大学,第一年的时候就看到了,从没有停止过。”
“并且每次都会有个‘声’字,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幸运。”
这个字没那么独特,但也不是烂大街,不少在外面放烟花过新年的人,抬头感叹着。
京市零点,新的一年的钟声响起,伴随着亘古不变的烟花,诉说着浪漫的到来。
可对于这些,黎声都不得而知。
老宅没有大年初一就拜年的习俗,一般都是在家里自己过,因为大多人守岁到了半夜,也不用特地早起。
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落进来的时候,黎声还有些头昏脑涨,完全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。
这些天本来处理工作就忙碌,也无暇顾及其他。
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,衣服也没怎么换,怔愣了好一会儿。
在寻找着昨晚上的记忆。
可偌大的别墅,空荡荡的,除了她没有别的人。
容谌也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床头的一张纸条上,写了【出差】两个字。
恍惚间,她足足愣神了好几分钟,感觉唇瓣有些热热的肿胀,但脑子里还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床上曾经旁边有人躺过的痕迹,如今又消失了。
昨夜的温情如同一场梦,烟花易散般,醒来后什么都捕捉不到,只有一片空荡荡。
觉得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,孤零零的,身上有些发冷。
他为什么突然大年初一出差去f国。
就像是,迫不及待逃离她一样。
此时,手机微博弹出来一条娱乐圈的新闻通知,【狗仔爆料,当红秦姓女明星与男友跨年,两人动作暧昧,好事将近!】
下面陪着一段拍摄模糊的视频,是秦书澜和旁边一个看起来气质长相不俗的男人,共同走着上车的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