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闭着眼睛,佯装还在昏迷着。
胃里还是难受,额头上的温度好像在慢慢地往下降。
吊水总共吊了快三个小时,医院的病房格外宽敞明亮,没有什么浓重的消毒水呛鼻的味道,反而窗外摆放着两颗梅花,梅香肆意充斥着整间房,不一会儿,她又睡了过去。
整整一夜。
容谌都没有离开。
助理宋承也在外面守候着。
深更半夜的时候,他压低声音劝说道:“容总,您休息会儿吧,明天中午还有个跨国会议。”
熬一夜也不是个事啊。
容谌神色有些疲惫,却强撑着:“没事,会议推迟。”
又佯装混不在意地补充了一句:“毕竟,得看着人安全醒来才放心。”
“不管今天是黎声,还是其他人。”
听起来有种掩饰的意味。
助理宋承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什么。
他是五年前才来到容总身边的,那时候的他因为车祸腿伤住了大半年的医院,刚出来。
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,不苟言笑,也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。
确切地说,这五年来,宋承就没见过容总笑。
更别提关心某个人了。
“对了,去查一下,黎声这六年,在e国的具体情况。”
他倒是要看看,离开他的日子,过得怎么样。
是不是真的那么潇洒自由肆意。
是不是还谈了好几个男朋友。
想到这儿,容谌的指尖不知道何时握紧了几分,漆黑的夜色下,是隐忍的难以宣泄的情愫。
无人知晓。
“是,总裁。”
夜还很长。
风声呼啸,吹动着窗帘沙沙作响,月光皎洁明亮,倾泻一地的银白色的霜。
莫名地平添了些许伤感和寂寥。
不知道是不是挂了水又实在太过疲惫困倦,尽管脑海里回荡着容谌那句冷漠无情的话,可黎声还是睡着了。
并且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半,才悠悠转醒。
她揉了揉眼睛,看到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。
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幻觉。
如同玻璃罐里的糖。
刚入口时是甜的,再细细品尝,都是苦和酸。
她捂着胸口,怔怔地看着空旷的病房,有个椅子摆放在那儿,仿佛还有某个人的痕迹。
也是——
他把她送来医院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何苦还在要求守护着她呢。
她已经没有身份了。
脑子里是清醒的,可心脏却犹如被一道道细线缠绕着,密密麻麻地疼。
医生恰好在这时候敲门,走了进来。
“丫头,现在感觉怎么样?昨晚那个是你男朋友吧?可把他吓坏了。”
“那个脸色哦,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。”
这两句话像是讽刺一样,黎声扯了扯唇,否认道:“不是。”
“前男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