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了。
喝了小半杯她就喝不下去了,放在了床头,见容谌在处理工作,便没有打扰他。
谁知他看到了,又隔着纸袋拿了一个牛肉锅贴给她,伺候得细致入微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生疏至极。
黎声的饭量本就不大,都只是吃了一点点,剩下的她没注意到,容谌全都吃完了。
病房里一片静谧无声,从回国来这几天,不知道见到他多少次了,但这么平心静气,还是第一次。
但相顾无言。
确切地说,容谌压根没有看她一眼。
只是一味地在处理工作。
从她的角度,依稀能看见他的侧脸,阳光软软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打落下来,蹁跹落在他的眉眼上,染成了浅金色,显得有些温和。
仿佛驱散了些许寒冷的感觉。
她一直知道,他的性子算不得热情,甚至情感漠然,不太爱与人交流。
亲情也淡薄。
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。
没有依靠过任何人,取得了如今的成就。
“容谌……”
不知何时,黎声竟没忍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男人微微转头,抬眼看她,语气依旧冰冷:“有事?”
她缩了缩脖子,身体往后仰了仰,看着他毫无情感的眼眸,一下子噤了声。
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没事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,“住院花销多少,我……我转给你。”
话语磕磕绊绊,又带着几分躲避。
黎声觉得,大概这次之后,不会再有交集了,这样也好。
谁知容谌听到这话,却陡然冷笑了声:“黎声,你很好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助理刚发过来的昨晚的调查资料上,一目十行地扫过后,缓慢地又带着几分冷硬的语气开口:“去找李照年那个王八蛋。”
砰的一下。
她整个人都被吓住了,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气急了,不怒反笑,唇角的弧度让人无端地有些害怕。
她咬了咬下唇,只听他继续说:“李照年,年龄三十六岁,已婚有一子,好男人人设,却多年在外不知道睡了多少年轻女孩……手段恶劣,喜欢玩花样折腾……”
等他全部念完之后,黎声的整张脸已经完全惨白了,一阵一阵冷汗席卷了全身。
甚至对自己的莽撞冲动,有些后悔。
可又不幸中的万幸,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“黎声,你可真行。”
“为了投资,为了钱,这么作践自己。”
这话说的格外地严重。
唰的一下,原先还在后怕的少女一下子眼眶红了,心头涌现出一阵阵的委屈。
她别过脸去,生怕他看到自己掉眼泪,就好像在示弱一样。
感情中,尤其是前男友,人们总是希望在他面前的形象是光鲜亮丽的,是离了你我依旧过得很好的。
黎声被他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,气恼中又带着哽咽,故意的,冷漠的,丢下几个字:“我怎么样,不用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