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静默无言。
车辆在在夏家粥铺停下了,黎声下了车卖了一份鸡丝粥,又给父亲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,以及一份牛肉蒸饺,才走出店铺。
男人穿着长款风衣,就那么背着月色站着,整个人显得有些孤寂。
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。
萧索而又悲凉。
黎声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脏也有些酸疼,可还是走了过去,平静淡然地说:“我买好了。”
“谢谢你开车带我过来。”
“容谌,也祝你幸福。”
以及——再也不见。
她一步步地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离开,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。
迎着寒风和泪水,慢慢地离开他。
两个人看起来都平静地再也不能平静,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样。
直到——
黎声刚走了两步远,男人转过身来,语气克制而又隐忍:“跟谁结婚?在哪天?”
“不请我这个前男友喝杯酒么?”
黎声被迫抬头,容谌的个子很高,一米八八需要她完全抬着头才能对视,两人离的不算远,她睫毛微微颤动了下,下意识地想要隐瞒。
不敢告诉他。
怕他发疯会去揍人,会去针对江时佑,会让两人关系破灭。
毕竟跟前男友的兄弟在一起这件事,确实有些不太道德。
“抱歉,不太方便说。”
她极为艰难地回复了一句,“我爸妈还等着回去,先……走了。”
平日里最亲密的情侣,如今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他也不会发疯,不会生气,不会恨她报复她,不会强制地亲她。
挺好的。
可是为什么心脏这么疼。
疼得快要窒息,快要直不起来身体,快要倒下一样。
“威尔先生,我联系到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让她止住了脚步。
夜晚本就格外静谧,只是偶尔有车辆鸣笛的声音,医院附近也不算很多。
他的话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转过了身,瞳孔微微放大,看着男人那张苍白冷淡的脸。
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,不近人情。
“黎声,求江时佑,不如求我。”
“我比他有能耐。”
这话不是虚假的,江时佑本身羽翼并未丰满,很多事都需要依附江家,可整个江家加起来都没有容谌一个人能力强。
资产和人脉广阔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,可威尔先生联系到了,也就说明母亲的心脏手术有救了。
她顾不得其他,连忙小跑两步过去,漂亮的荔枝眼里都闪着些许细碎的光,“真的?”
带着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。
原本觉得一片灰暗没有希望,可乍然间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“他现在正在n国,明天晚上的飞机会来京市,曾经欠过我一个人情。”
像是给她简单复述了一下关系和来龙去脉。
黎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,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都有些低颤: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
还是不敢相信。
“容谌,求你。”
“你要什么条件才能……”
再强大的自尊心和骄傲,也比不过母亲的身体重要。
如果此刻他让她下跪的话,黎声想大概可能也会毫不犹豫。
家人永远都是她的软肋。
第二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