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声还没说话,下一刻,整个人就被他勾住腰肢往旁边一靠,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,咔嚓一声。
拍摄结束。
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,黎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结婚证,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原来结婚这么快啊。
快到连一个小时都不需要,甚至不需要双向互相喜欢,不需要有爱。
原来结婚这么漫长啊,漫长到需要很多年的爱情长跑,才能走进婚姻这道门。
一种感慨涌上心头,她呆呆地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,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说话。
像是在消化着这个事实。
耳边冷不伶仃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:“后悔了?”
少女如同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下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慌张,认真地说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谁知道男人下一刻,就捏住了她的下巴,表情算不得和善,唇角噙着几分冷嘲的笑:“黎声,劝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。”
“怎么?装可怜给我看吗?当初那个胆子大的要命的姑娘哪去了?”
现在为什么这么卑微,这么小心谨慎。
就好像他真的下一刻,就能把她吃掉一样。
他有那么可怕吗?
当初颐指气使让他给她洗脚,背着她在操场上散步,娇气又蛮横的姑娘,哪去了?
仿佛磨灭在了岁月时光的长河里,消失殆尽。
六年的时间,太长太长了。
两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长到足够让人从小学读到大学,长到贯穿了一个人全部的成长青春期,长到……他还是没有喜欢上别人。
黎声不敢惹怒他,甚至回国后发现他比起之前更加喜怒无常。
有时候会特别温柔,像是梦里无数次见到的那样,有时候又会恨不得让她得到报应。
黎声眉眼低垂:“抱歉。”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“会……好好扮演容太太的角色。”
这是她的保障,也是这桩婚姻中的责任和义务。
容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她,下巴处本来娇嫩白皙的肌肤,很快就染上了绯红的印痕。
黎声感觉有些疼,但却一直没说,只是跟着他上了车。
没想到,刚一坐下,他就扔过来一个药膏,可以消除淤青红痕,并且上面的字母她都看不懂。
“擦一下。”
男人语调有些不自然,漆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丝懊悔。
但是这些,黎声都没有察觉。
唯一的反应就是,他什么时候在车里备用这种药膏了。
容谌不是在意跌打损伤的人,甚至也不可能是专门给她的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秦书澜。
明星经常演戏或者拍武打片,少不了会有些跌打损伤碰撞。
他还是一样的细心。
只不过对象不是她。
想到这儿,黎声咬了咬下唇,假装不在意地笑笑:“没事,又不疼,一点小红痕。”
在e国,不是没有跌跌撞撞过,甚至还在马路上出过车祸,被撞的小腿缝了好几针加上住院三天。
挂了一周的水。
只能拄着拐杖走路。
全都是她一个人扛了下来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原来曾经娇气的擦破皮都会掉眼泪的她,也会被生活的打击和成长淬炼的,不怕疼了。
不在意了。
她把药膏还给容谌,并且谨记着容太太的职责,做好表面夫妻。
他心里有谁,她也没有任何立场或者身份来管。
只是没想到,容谌不顾她的拒绝,径直把药膏打开了,修长白皙的指尖,微微蘸取了一点,涂抹在了她的下巴处。
其实他确实没怎么用力。
也不疼。
只是冷白皮加上比较娇嫩,一碰就红,才会看起来有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