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仪走至床边,旁若无人地坐下。
楚凝和夏兰这才发现他来了,两人都吓了一跳,夏兰马上退去了一旁,楚凝马上翻身坐起。
这死太监走路怎么没一点声。
她将那书放去了一旁,讨好笑道:“公公今日怎么得空往这来了?”
中午那会刚出的事呢,晚上他就来了,楚凝猜长仪大概是为了粱太妃的事而来。
长仪敛眸,楚凝看不出他的心思,但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阴阳怪气。
“这是打搅到娘娘了?”
楚凝又笑:“怎会呢,公公想何时来就何时来,把这当成自己宫殿就成了。”
毕竟就算她不这样说,他也已经这样做了。
陆枝央从前追求纤细,下巴都快瘦脱相了,但短短几日,那张脸肉眼可见的比从前流畅圆润了些。
她望着长仪,笑得再真心不过,两只眼睛弯在一起,眼眸变得清亮、湿润,带动整张脸都鼓胀发亮起来,泛着温润的、自然的红晕,像被春风吹开的花苞。
长仪不喜她看他,从前不喜欢,现在更不喜欢了。
他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一些,他问道:“娘娘不是说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,可为何还能如此准确地提及太妃的痛处?”
楚凝没有注意到长仪的变化,听到他如此诘问之后只觉冤枉。
她叹了口气道:“我就只是想给她吃些荔枝干而已,谁知不小心就戳到她了。”
说着她就捏了颗荔枝干递到了长仪面前,问道:“公公要吃么?”
皙白的手指连带着干瘪的荔枝都变得可口了些。
长仪睨着她没说话,眼底一片幽暗。
楚凝也没想他吃,自顾自将这干果塞到了嘴里,边嚼边重申道:“就像这样,我问她吃不吃,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我娘,真不是故意的呀。”
她含糊不清的说着,语气软下了些,确是听出了几分歉意,那本就嫣红的唇嚼动着,泛起了些许的莹润。
长仪盯着她,反问道:“你故意戳到别人痛处,把别人弄生气了,难道不曾羞愧吗?”
楚凝道:“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嘛。”
她又不知道她没妈。
再说了,分明也是她先来招惹她的呀。
但这话说出来楚凝就有些后悔了,这太监会不会以为她在呛他?
她找补了一句,凑上去问道:“不过这事确实是我不对,那我惹她伤心了,我同她道歉成不?”
道歉?
长仪戳开了她凑上来的脑袋,有些嫌弃,起了身,“好啊,娘娘莫非是做戏才说这话就好。”
她和粱太妃一直不对付,如果这次她是故意讥讽太妃,那想来道歉也非真心,看她会如何做。
长仪来匆匆去匆匆,说完了这些也不想继续多待此处,往外去了。
楚凝见他走了,松了口气,不动声色地拍了拍长仪方才坐过的地方。
这太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,每次来都穿外裤坐她的床,楚凝其实是有些嫌弃的。
听人说他手下还掌管着东厂,东厂可是有诏狱的,他说不准诏狱坐完又来坐她的床,血啊什么的全往她床上带,想想都起身鸡皮疙瘩。
自那日答应了长仪去给粱太妃道歉后,楚凝也没闲着,挑了个大好的晴日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