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副皮囊,生得纤细婉约,和她生前的样子长得有八分相似。可惜好皮囊若是没有精气来保养,慢慢就会变质腐烂。最近她精心保养的几张皮囊都开始有干枯发臭的趋势,她才冒着风险指使香媚和其他丫鬟去阳间为她掳来生魂。
&esp;&esp;生魂不同于人死后的阴魂,仍然带着浓郁的生气,足以让她吸取来修补滋养皮囊。
&esp;&esp;她借助镜子一寸一寸的抚摸着面部和脖颈的皮肤,确保每一处都是雪白细腻,毫无瑕疵。
&esp;&esp;但当她手摸到雪白的右边耳背处,突然感觉不对。她下意识侧过头歪斜着眼睛,左手把耳朵往前拉扒开,只见耳朵后面的皮肤已经像干枯死皮一样起了隆起好几道褶皱,看着十分恶心。
&esp;&esp;尤枫顿时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,她痛苦地将手中握着的靶镜一把甩开,生怕里面映照出让她害怕的景象。
&esp;&esp;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耳后那块皮肤,希望可以将它抚平后重新服贴在肉上,可惜却是徒劳。
&esp;&esp;眼眶中瞬间就涌现出黑色的泪水,害怕流出的污水弄脏了皮肤,尤枫赶紧用帕子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。
&esp;&esp;香媚捂着脸颊,瑟缩在地上不敢起身,只希望自己可以逃过一劫。可惜尤枫发过疯后又重新注意到了她。
&esp;&esp;尤枫瞥过香媚虽然捂着但还是明显红肿的脸颊,突然发现这丫头也有一身白皙的皮肤。
&esp;&esp;《伍秋月》
&esp;&esp;尤枫俯身靠近了她,细细打量起来:“香媚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也生了一张白皮子。”
&esp;&esp;香媚被她的话吓得打了一个寒颤,脑海中浮现出她以前给人剥皮的场景,强忍着恐惧的泪水颤声奉承。
&esp;&esp;“都是小姐厚爱,奴婢出身寒微,自小就做粗活,身上皮囊早就粗糙不堪,哪里比得上小姐冰肌雪肤,玉质天成。”
&esp;&esp;尤枫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,可惜她的皮囊非得是活人身上剥下来的才能用。
&esp;&esp;不过虽然不会剥下她的皮,但还是要好好警告她一番,免得她做事越来越敷衍了。
&esp;&esp;“好香媚你别怕,小姐怎么舍得用你的皮呢?”
&esp;&esp;她幽幽叹了一口气,哀怨地看着她:“法王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虐了,一个不顺心就会折磨得人死去活来,就连我现在服侍他也是胆战心惊的。可我最近缺乏精气保养,这皮相是一日不如一日,再这样下去只怕也不会有好下场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话头一转,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:“不如等到我被法王嫌弃后,就把你献给他如何?”
&esp;&esp;香媚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,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也来不及擦,双膝跪地爬到尤枫脚边,抱着她的双腿连连哀求:“奴婢知错了,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小姐办事!小姐就是我唯一的主子,只求小姐不要将奴婢送到法王那去!”
&esp;&esp;看到香媚这副模样,尤枫才终于满意点头,她兴奋地起身离去,为晚上的新一轮拜堂做准备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至于王鼎这边,当他骑着马赶到蒙山寺,还是没有发现那癫道人的行踪。不甘心回去坐等消息,他就骑着马慢慢地在附近探寻。
&esp;&esp;等走到一个镇上,天色也暗了,他只得找了一个客栈先住下。恰好赶上客栈满客,就随便在客栈阁楼安顿了下来。
&esp;&esp;王鼎正睡得迷迷糊糊间,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。
&esp;&esp;他转身睁开眼,借着朦胧的月光,就见一个妙龄少女不着寸缕的躺在他身旁,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。
&esp;&esp;额……
&esp;&esp;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我居然还有精力做这种美梦?
&esp;&esp;王鼎暗自忍下心头的躁动,让自己变得心如止水。睡吧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去寻人,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梦里翻江倒海。
&esp;&esp;少女眼看着王鼎醒来后,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,又缓缓闭上了眼睛重新会周公,顿时臊得满脸通红。
&esp;&esp;她不甘心地撑起上半身,伸出手臂推了推王鼎。
&esp;&esp;王鼎皱紧了眉头,这梦怎么还没完没了?我今晚要养精蓄锐真没时间玩儿!
&esp;&esp;诶不对,这感觉怎么那么真实?
&esp;&esp;王鼎瞬间睁开眼睛,右手摸到旁边的剑,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,警惕地盯着这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陌生少女,脑海中浮现各种猜测。
&esp;&esp;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女子是和店家一伙的。
&esp;&esp;一般这种店家将女子偷偷放进独住男子的房里,女子就会对男子进行勾引,一旦没经受住诱惑,店家马上就会破门进来,说男子贱淫了家中女眷,除非赔偿一大笔钱,不然就要抓住送到衙门去。
&esp;&esp;这种操作,简称古代版仙人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