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”
林翊回过了神,笑得吊儿郎当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只要是阿言你的事情,不管是什么事儿,我都要做第一个知道的人。”
叶青言看着林翊,一会儿,似是想到了什么,狐疑问道:“殿下,您今日有些奇怪,你们……你和淮之,你们不会是拿我打什么奇奇怪怪的赌吧?”
林翊一噎,立马否认:“当然没有!我们怎么可能会拿你打赌。”
叶青言微微眯眼,依旧是一副怀疑地模样。
“我真没有!”林翊大声强调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叶青言的方向靠了靠,大有你若不信,我便不休的架势。
叶青言好笑地看着他,明明是那么凌厉不羁的一个人,此时看着竟有几分可怜可爱:“我自是相信殿下的。”
“真的?”这下轮到林翊怀疑了。
叶青言点头,话音含笑:“真的啊。”
林翊有些懊恼,他不满叶青言这种将他当孩子哄的语气,却又无法说出真正的心意,只好自我安慰,诸葛亮对孟获还七擒七纵呢,他不着急的,他们来日方长。
嗯,来日方长!
日光清亮,一重风过,临窗外,有花瓣簌簌飞落,随风飘在两人身侧。
安静了片刻,林翊忍不住道:“阿言,你会一直相信我,一直在我身边的,对吗?”
叶青言侧着头,有些惊讶,但还是微笑着回道:“那是自然,我是殿下的伴读,只要殿下愿意,也永远会是殿下的好友。”
林翊看着叶青言眉目温和的模样,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喜悦,紧随又涌上一丝莫名的失落,许多话到了嘴边,却又不知怎么说才好。
房间里变得有些安静。
“对了,昨日辩道会的辩题是什么?”叶青言突然问道,“昨天淮之兴致勃勃地说了薛越的事情,我都没来得及问。”
林翊愣了愣,当下也不再多想其他,收敛了心神回答:“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。”
叶青言微微挑眉:“哪个观点胜了?”
“你猜呢?”
沉吟片刻,叶青言道:“人性本善。”分明是还需要确认的回答,叶青言却以笃定的语气讲出。
林翊不置可否。
二人随即相视而笑。
“阿言以为,人性是本善还是本恶?”沉默了片刻,林翊问道。
叶青言认真地想了一会儿,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翊惊讶极了:“我以为你会是坚定的人性本善派。”
叶青言微笑:“我不是,但我相信人性是向善的。”
话语落下,就见林翊面露不解,叶青言解释道:“殿下,向善与本善是不同的。”
林翊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叶青言的意思,说道:“我不认为人性本善,也不认为人性向善,人性最是经不起考验。”
他说这话的声音很懒散,神态也很随意,仿佛只是顺口一说。
“殿下此言偏颇了。”叶青言听了,立马反驳道,她的表情很严肃,语气也很认真,“人性未必本就善良,但至少有向善的一面,若否昨日在辩道赛上胜出的,就不会是人性本善。”
林翊挑眉:“又不是煎饼子,哪里来得这么多面,要不要再加个蛋?”
看得出林翊想要回避这个话题,但叶青言并不想这么揭过,于是继续说道:“既然昨日胜出的观点是人性本善,那说明殿下其实也是相信人性属善的,不是吗?”
林翊看着叶青言的眼睛,说道:“我昨日没有据理力争不是因为我相信人性本善,而是因为我不能让别人认为我赞同人性本恶。”林翊说着,耸了耸肩,“你知道的,处在我这个位置,总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的。”
叶青言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即便如此,殿下您终究还是认同了人性属良善,君子论迹不论心,论心世上无完人。”
林翊是认同人性属善的。
不知为何,叶青言特别执着于证明这一点。
许是被叶青言的情绪感染,林翊的态度不由得软和下来,道:“好吧,我是不认同人性本善,但我更不赞同人性本恶,人类是很有趣的一种生命,并不是单纯的善与恶能可概括的。”
叶青言闻言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笑得很是高兴,似乎从林翊嘴里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。
林翊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