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言刚一踏进府门,守门的小厮就立马上前来报,说大夫人让她回来后即刻去一趟怡然居。
叶青言颔首表示知道,随即问道:“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那小厮也是个机灵的,从接下这个活计开始,他便将事情的原委都打听清楚,以免大少爷问起,自己却一问三不知。
这时听了叶青言的问话,他当下便口齿清楚地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。
原是欢姐儿今日向老太太请安时,不慎打翻了茶盏,老太太言语间刺了几句,欢姐儿受不住老太太的嘲讽,便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李氏得知后大发雷霆,她最是见不得欢姐儿被人欺负,尤其那个人还是叶老太太,这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所遭过的那些罪。
李氏当下也顾不得其他,直接就带人去了宁辉堂讨要说法。
叶老太太自然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一来二去,两人便起了冲突,最后还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出面调和,才免去一场风波。
怡然居里。
叶青言撩开帘子还没来得及说话,眼前就冲来一道身影,还伴随着一阵委屈的哭声。
是叶青欢哭着朝她跑了过来。
“大哥!”叶青欢可怜兮兮地看着叶青言,两只眼睛红红的,显得十分可怜。
叶青言见状,抬手摸摸她的头发:“还觉得委屈呢?”
叶青欢闻言,眼眶更红:“大哥你都知道了。”
叶青言点头: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她嗓音里自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,叶青欢听着哭泣声渐缓。
“我才没有一直哭,我早就没哭了,就是看你回来,一时没有忍住……”
叶青言边拉着叶青欢往屋里走,边道:“我家小妹长大了,都不用兄长哄了。”
走到屋中,叶青言放开叶青欢,恭恭敬敬地向李氏行了一礼:“母亲。”
李氏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:“我不想再让欢姐儿去受那个老虔婆的磋磨,你想个法子,让你妹妹以后都不用过去那边请安。”
“母亲,那边始终都是长辈,欢姐儿不去请安于理不合,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。”
“就是知晓传出去了对欢姐儿的名声不好,所以我才让你好好想个法子!”李氏拍着桌子厉声道。
叶青言默了默,道:“母亲息怒。”
李氏却是息怒不得,心头的火气一下重过一下。
叶老太太是长辈,因为这个原因,这么些年李氏对她多有忍让,旁的事情她都可以退让,唯独女儿的事情不能。
见母亲生气,欢姐儿忍不住又流起了眼泪。
听见抽泣声再次响起,李氏心疼得一颗心都扭在了一起,不住地抱着女儿,轻声细语地安慰。
叶青言看着这一幕,转头示意谭嬷嬷先替妹妹擦一擦眼泪,而后温声问道:“欢姐儿是怎么想的?你也不想再向祖母请安吗?”
叶清欢抽泣了两声,低声道:“哥哥,我不想,祖母她不喜欢我。”
话毕,叶清欢又往李氏的怀里钻了去。
李氏揽着她,轻拍其背,看向叶青言的眼睛格外认真:“你是兄长,这事儿你必须处理好,你妹妹跟你不一样,她成日待在后宅,面对很多事情,都没有反抗的能力。”
谭嬷嬷闻言一愣,下意识转头去看叶青言。
叶青言安静地站着,仿佛一切与她无关。
见人如此,谭嬷嬷眼睛一酸,眼泪差点落下来。
夫人此言极是不妥,可她无法苛责夫人,她知道夫人这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当年侯爷在外征战,夫人一个人待在内宅,府中掌权的又是老太太,夫人一个有孕的深宅妇人,过得十分艰难,若非有二太太和三太太私底下的接济,夫人都不一定能挺过孕期。
沉吟片刻,叶青言闭了闭眼睛,嗓音极淡地开口道:“好,我明白了,这事我会处理。”
榻上的母女二人闻言,纷纷看了过来。
叶青言温和地看着叶清欢,说:“小妹今日受惊了,早些休息,不然明天眼睛肿了可就不漂亮了。”
“哥哥!”叶清欢止啼为笑。
叶青言又温声安慰了叶清欢几句,这才告辞离开。
看着叶青言离开的背影,李氏心中不觉泛起一丝难言的疲惫来。
等叶青言回到穿云院,已是夜半时分。
因着明日还要早起上学,叶青言匆匆洗漱一番,便躺下睡了,她今夜难得的没有温书。
……
清晨的穿云院非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