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景澄依言俯身朝她,被她一把抱住脸,热情地又一次吻上。
清甜的橙子味道在两人唇舌之间蔓延开,祈景澄轻笑出声,等文曦放开他,他问她: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文曦说:“刚在酒店时点的外卖。别的你都安排好了,我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准备,就只能买点这个小糖作为补充了,你喜欢吗?”
与其说是一个小糖,不如说是一个符号。
橙子的意义在他们之间意义非凡,从纹身,到味道,是文曦世界里刻着他痕迹的证据,如他身上的晨曦,如他喜欢看的日出美景。
祈景澄声音愉悦认真:“喜欢。”
“我也喜欢。”文曦说,顿一下,她于五年之后再次热烈地朝她喜爱的男人诉衷肠:“我喜欢你呀!”-
今天的整个过程文曦都沉浸在有些得意忘形的漫天喜悦中,直到弯腰上车时,体内一股异样袭来,她才恍然到自己都忘了一件大事。
和其他人道别,两人开始过真正的二人世界,祁景澄一上车就见文曦拧着眉,偏脸来看他的视线有种欲说还休的复杂感,他不由心中升起一抹忐忑,问她:“有什么事?”
“呃……”文曦挠挠脸,还是觉得此时跟他提这件事有些奇怪,纠结片刻说:“没事啊。”
她越遮遮掩掩,在祈景澄看来问题越严重。
他拉住文曦的手,再次严肃问她:“到底什么事?”
文曦干脆直说:“我还在经期。”
祈景澄并没听明白她的言下之意,问她:“在痛经吗?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是……?”
文曦没说话,眼睛X光机般,从他脸上往下扫,扫到某处后定了定,然后再次往上回到他眼中,眼神示意他:就是这个意思。
这么明晃晃的明示,祈景澄看懂后不禁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,说:“没关系。”
文曦撇撇嘴:“这不是挺遗憾的嘛,新婚之夜哎。”
祈景澄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,伸手捏她的脸:“这不是事发突然么,等婚礼的时候我们好好挑挑日子。”
婚礼。
文曦心里猛地震了下。
又一个被冲动冲昏头后被她遗忘了的事情,这会儿终究还是被提了出来,让
她要去面对。
要办婚礼,势必就要有亲戚朋友到场,尤其是父母亲人。
她自身这边的现状她早就坦然接受,她并不觉得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,但祈景澄不一样。
不说祈家这么一个大家大族,就单单说他的父母兄弟。
虽说她母亲是说过高兴她和祈景澄重归于好的话,可是他的父亲和他弟弟那边……
想到这儿,文曦忽然又记起另外一件事:当时祈景澄母亲说他父亲旧病复发,让她转达给祈景澄,让他去看望。
她不是多么想管这事,但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心情她懂。
祈文渊对她的态度如何,都不会影响到祈景澄和他是父子的事实,她希望祈景澄活得轻松快乐。
她问祈景澄:“你爸爸的身体好了吗?”
祈景澄一怔,不答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文曦没隐瞒:“你妈妈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出差期间。”
“她找过你?”
“嗯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?”
文曦已经听到他声音里的紧张,如今已经和他结了婚,她没自己一个人胡乱猜测,而是选择直接问祈景澄:“你在紧张什么?你也在担心他们不同意吗?”
祈景澄再一怔,他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“也”这个字。
沉思片刻,他看着文曦认真说:“他们会同意的,别担心。”
文曦心里实际上并未相信祈景澄这句话,但对上祈景澄宽慰她的目光,她并没有在此刻扫兴地将这话说出口。
然而,不可否认的是,高兴了一整天,提及这件事后,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直到后来,她和祈景澄去了墓地看望自己的母亲,宣告了他俩的婚事之后,这点阴霾还是久久没有散去。
她是在考虑别的之前,凭着一腔爱意和祈景澄结了婚,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冲动为之的成分,此刻冷静下来思考,真正回归到现实生活中,势必就要去考虑到彼此的家庭关系。
她是不认为父母亲人的态度在婚姻关系中决定一切,但她自小成长在和谐相爱的家庭氛围里,她对未来家庭关系的憧憬也是如此。
文曦心里泛沉起来,有些想叹气。
这口气还没叹出去,先一步过来的,是车里响起的手机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