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应动作看着似不疾不徐,但如行云流水很快就做完,文曦“哎”一声:“我浴巾……”全打湿了。
祈景澄将她浴巾扯开:“洗完给你拿新的。”
两人已经挤进同一个浴室,洗完再被他递浴巾的话只会越描越黑,文曦从他手里将浴巾夺回来,严肃说:“不用了,你出去。”
祈景澄静静看她一会儿,在她犀利的视线里转了身。
他刚转身,却又听见文曦叫他:“等等!”
祈景澄再次转回去。
文曦心里有些难堪,却还是直接说:“你去我行李箱里帮我拿个卫生棉。”她总不能冒险就这么走一楼到二楼这么长的路。
祈景澄一顿,点了点头。
他一出门就见杨逸腋下撑着一只拐杖一跳一跳地走了过来,看眼他背后方向,收回视线后紧紧盯着他,低声问:“表哥你俩什么情况?你追我老板啊?”
祈景澄看他一眼,没做任何回应,大步流星走过他,上了二楼。
杨逸看看浴室方向又看看二楼那边,既不觉得祈景澄是这么容易把持不住的人,但想想又是外形和人格都极具魅力的文曦,又认为不是没有可能。
再可一深思,他俩才认识一天时间而已,顿时就觉得刚才见到祁景澄双手拥着文曦肩、二人对视着的画面过于离谱。
杨逸百思不得其解,脚下一跳一跳地往祁景澄去的二楼方向窜。
窜到半路见祁景澄再次出现,祈景澄脚步一落到一楼,他便开口:“表……”
杨逸的声音蓦地一停。
他清晰看见祈景澄一手拿着浴巾,另一只手里却是一条女士睡裙模样的蕾。丝边小裙,睡裙遮遮掩掩着,但下方依旧露出了一点白色罩。杯的边缘。
杨逸只觉得脑中“轰隆”了一声:“!!!”
他瞠目结舌,看着祈景澄一脸平静地径直走到浴室门外,原地等了一会儿后,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门:“洗好了吗?”
室内应该是给了回应,他在门外说:“开门,给你拿了浴巾和睡衣。”
过一会儿,他将手伸进了门里,先递浴巾,等片刻后,递了睡衣和内衣。
杨逸顿时将眼珠子瞪得更圆了。
这一回,他没再往那边跳。
看着祈景澄随后伸手将浴室门关上,人直挺挺地杵在门外,整个人无比帅气、英挺、沉默。
他想起自家养的那条与这种气质十分相似的德牧,等着主人带它出门玩时,就是这样在门边守着。
杨逸虚了虚眼:他目下无尘的表哥,竟然也有这种给人当狗的时候!
再一想今天他见到的种种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站在原地,杨逸对祈景澄隔山喊牛:“那小摩托就是她的?”
祈景澄闻声看他,点头承认。
猜测是一回事,猜测真正得到验证又是另一回事。
杨逸一边“我去”“我去”“我去”地喊,一边杵着拐杖一跳一跳地往祁景澄跟前
窜,到祁景澄跟前,他迫不及待问:“你们谈过?谈了多久?现在呢?现在什么关系?男女朋友,还是……前男女朋友?”
祁景澄却是淡淡看他一眼就没再搭理他,拿手机联系人。
通话接通,他在电话里事无巨细地交代事情,才没打多久,浴室的门就打了开,文曦精神恹恹、双颊酡红地出现。
祈景澄见状立刻伸出手,往她额头上靠了靠,对电话里的人说:“手感是低烧,但请做好预防高烧的准备。”
文曦顿时意识到祈景澄是在和谁说话,下意识阻止说:“我不看医生。”
祈景澄瞥眼她脸上不正常的潮。红,对她的话不置可否。
他视线随意从她脸上往下扫,从他的角度看下去,锁骨处白净肌肤上还有水珠隐隐,材质轻盈的睡裙里圆润、饱满一目了然,沟。壑微现,再下一点,腰际布料因为没撑满而微有空荡,却又在更下一点的地方显出更为圆润凸出的弧度来,更下,裙摆边出来两只光生生的笔直细白长腿,而尾端,十根脚指头根根小巧又可爱。
祈景澄眸色一沉。
每一寸,他都想牢牢捧在手心里,不让任何人瞧见。
他往前一步挡住别人的视线,刷地侧过脸,视线锋利看向杨逸,抬手朝他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
滚就滚,杨逸撇撇嘴,架住拐杖砰砰砰地走开。
杨逸走后祈景澄的电话很快打完,他伸手牵住文曦的手指将她往二楼牵。
文曦本想挣脱,可她洗了个澡后反而浑身发热,人变得头晕脑胀、浑身没力,手指一扯就换来了祈景澄握得更加用力,终究是放弃了跟他拉扯。
两人一路无话走回二楼房间,祈景澄替文曦掀开被子:“你先躺下,我去给你准备红糖水。”
文曦怔了下,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,点了点头。
躺下没多久,她腹部疼痛愈加难忍,她侧了身躺,捂住肚子,弓起了背。
祈景澄再次回来时,见到的就是踢开被子的她满面通红、瑟缩成小小一团的可怜模样。
心中一刺,他大步上前去,再次摸了摸她额头上的温度,察觉到比刚才热了很多,立刻将文曦扶坐起来:“先喝水。”
文曦闭着眼,有气无力地靠在祈景澄怀里,张嘴喝了两口偏开脸,祈景澄立刻沉声说:“再喝点。”
文曦又张嘴喝了几口,再次想作罢却听祈景澄又说:“乖,喝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