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包括我?”祈景澄问。
文曦静默不语。
祈景澄看懂了她的默认。
他不得承认,重逢以来,他和文曦的关系从那场醉酒开始有变化,但这半年多的时间里,他们之间的交流绝大多数局限在肉。体,文曦在他跟前夜里热情似火,白天却清醒冷淡,并没有真正朝他打开过心门,但凡涉及到她的私人生活和情绪,他比不上她的朋友,根本无法触及到她的内心。
若不是赵瑶引起的一场误会,误打误撞成了他们之间的催化剂,文曦恐怕至今还没有接受他。
也就是说,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,比他们的心理交流来得更快。
文曦嫁给他是源于她的情感,但她心底的芥蒂并未消散。
祈景澄沉沉地叹出一口气。
仔细想想,与其说他是气文曦没有真的朝他打开心门,不如说,他气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她的危机里缺失,他错过一次成为她依靠的机会,这一次,又错过了。
祈景澄咽了下嗓子,想叫出那句称呼,可又觉得在此刻的氛围里不合适,他担心以后文曦一听到就想到“吵架”这件事。
他看着文曦跪在她面前,放柔声音说:“曦宝,对不起。”
文曦一怔,满腔情绪就这么一下生生卡顿住。
她双眼中的对峙神色缓缓松开,改为疑惑地看着祁景澄,想知道他这是真的觉得他强加给她的观点错误,还是只是因为想停止再继续争吵下去的权宜之计。
沉默半晌,她问:“你……对不起什么?跟我吵架吗?”
“我不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需要的时候,我不在你身边。”微顿,他补充:“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”
文曦心中一晃,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听到祁景澄因为这件事道歉了,看着祁景澄眸底压抑的痛,她不禁觉得鼻尖开始泛酸。
祁景澄说:“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,曦宝。”-
婚后的第一次争执结束在祈景澄的快速滑跪里。
愤怒的背后,是一个人对从现实到心理失去对方的恐惧,以及另一个人在生活里长年累月单打独斗的自我保护程序。
各有各的立场和道理。
他们此刻说服不了对方。
但为了表示和好如初,两人最后接了一个漫长而热烈的吻。
也为了表达愿意磨合的意思,祈景澄提出接下来的事情他来处理时,文曦答应了下来。
针对乔斌那边,比之文曦和魏彦彦原本借助律师的法律途径,祈景澄的处理方式迅速而高效得多。
祈氏直接撤销了所有和乔氏的合作,一点点小型项目也未放过,对外理由很充分,寰曜集团战略变化,将会更加关注新媒体、新技术等等新领域。
对内,祈景澄则是朝几个高层透露了一些乔氏近期的经营状况,简单来说就是,已经有半年多是入不敷出。
被祈景澄安排去度了个假回来的集团财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:“幸好四月叫停这个季度开始的两个合作项目呢,不然回款会是个大问题,就现在他们还欠着我们第一季度的回款呢。”
祈景澄这几年一手破格提拔起来的魏恒笑道:“是祁总有先见之明,早就知道他们不靠谱。”
祈景澄淡笑一下:“误打误撞。”
要不是当时和文曦在一起第一天翘了一次班,被父亲打电话斥责“为了见前女友两次翘班,今天和你乔叔的会也延了期”,他不会警觉到公司有别人的眼线,也就不会查下去,最后查到乔氏暗中买通两个集团管理层,而这两个管理层又和祈以湛那边有关联。
再查下去,才顺藤摸瓜查到了更多。
其中有乔氏经营上的问题,还有五年前乔氏和文氏财务的勾结。
他鲜少有这么谦虚和说一些情绪词的时候,财务总监疑惑看他,会后问魏恒:“怎么回事?感觉祈总的变化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你去出差错过了一件大事。”魏恒回她。
“什么大事?”
“祈总结婚了。”
“什么?跟谁结婚?”
魏恒想到那天祈总父母的反应,说:“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公布,不过你总会知道的。”
财务总监:“不公布那不就是隐婚吗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祈总这什么身份,还用得着隐婚?是太太不想公开吧?”
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,祁景澄的婚姻确实是因
为文曦而成了隐婚。
也因为文曦,差点过成了形婚。
月经、异地、脚伤,重重阻碍拦着两人的洞房花烛夜。
结婚到一个月时,文曦看祁景澄还没有要真来的意思,伸手抓住他埋于她肚脐之下的发丝:“澄宝……”
祁景澄以为她在催,缠得更放肆了一些。
很快文曦就在他的唇舌中下意识要收膝,但被祁景澄察觉到,他将她摁住,闷声:“别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