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城这个地方,但凡说到“祈总”,谁都知道是在说祈景澄。
文曦表情瞬间僵住。
还要跟他见面?
见她没动静,许艾又说:“这是公司年会的邀请函,还有一些纪念品,你送过去以后好好邀请他来参加。”
文曦一心都充满了抗拒,杵在原地没动分毫,开始找借口:“这么早,祈总这时候应该没起来吧?”
许艾哪会听不出她想推脱的潜在意思?当即就扬了声命令:“起来了,你现在就送过去。”
文曦推脱不了,只能硬着头皮去给祈景澄送东西。
按了门铃,在他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,文曦正想趁机掉头就走,门锁这时忽然有了响动。
门一开,毫无准备的文曦蓦地面色一僵。
只见门内祈景澄一副美人新浴模样,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裳,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,一身湿漉漉,最湿的地方是往后撩着的头发,水从那里开始往下不住滴落,迅速越过他高挺耸直的鼻梁,流至精致流畅的下颌,然后落在弧度分明的两大片胸肌上,一直往下,漫过白巧克力块般一格一格的沟壑,滑去下方浴巾边缘。
隔着两步距离,他身上滚烫的气息也仿佛在扑面。
文曦迅速移开目光。
视线平视,却只能看到他两块弧度分明的胸肌,垂下去,又看到块块腹肌,她偏脸,却看到他左手距离手腕不远的手臂上一条拇指宽的疤。
她霎时记起来,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,她指甲上贴钻的杰作——
她次日要飞澳洲,那个临别的夜晚两人便尤为放纵。
祈景澄那个成雪苑的后门和花园中间有套古色古香的石桌石椅,围炉煮茶还没开始,她就跟他亲吻得最后没了定力。
祈景澄抱着她想起身往屋里走,她抓着石桌边沿,跃跃欲试说:“就在这儿试试嘛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“但我就想在这儿试试,澄宝,你不想吗?”
祈景澄最后将暖风机拿近,放在她身旁烤着,又在桌上贴心地垫上了一个羊毛毯。
可毛毯会随着祈景澄本就不温吞的动作寸寸移动。
当她弯着腰,毛毯被推得滑落在地,她身前一下接触到石桌桌面上时,三个地方同时通电般,强烈冲击让她瞬间眩晕,她惊呼着往上大幅度抬手,指甲盖上的贴钻就结结实实刮到了撑在她肩旁的手臂肌肤上。
她起初并没有看到异常,只是在呼吸艰难中听到祈景澄在身后明知故问:“还好吗?”
话是这么关心她的,但显然,他变得更有兴致了,冲得更烈更沉。
她就这么被他一下又一下地推往巅峰,大脑混沌很久,祈景澄终于消停一次时,她才看到他的手臂染了血。
她仔细看了看,窝在祁景澄怀里看他给鼓鼓的气球打结,夸张地笑话他:“你这样,会不会流血过多,最后死掉啦?那我要怎么办啊?我总不能给你殉情吧?”
祁景澄分心看她一眼,但没说话。
直到撕开第二个来戴上,臂弯架住她的膝窝缓缓分开,往里埋时,才看着她破天荒说了一句缱绻情话:“曦宝,没有你,我才会死。”
——可没有她,他照样活得好好的。
她也一样。
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离开谁活不下去。
文曦深吸一口气,挥退那些不合时宜出现的回忆,视线从那个疤往上,移到祈景澄眼中。
目光相接,这双眼睛里本就深藏不露的情绪她是再也无法看清,自然了,她也不会再去探寻。
她将手里的东西朝前递过去,语气客气疏离:“祈总,许总让我给您送邀请函。”
祁景澄垂目看着她,她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,她稍微垂首,以他的角度就看不到她脸上任何一点肌肤,只看得见细软的发丝搭在单薄的肩上。
她终于抬脸起来,他才看到她的一双澄澈眼睛。
比之五年前,她人已经长开了些,眼角眉梢都多了丝成熟韵味。
祁景澄在文曦眉眼间定了片刻目光,看见她眼尾肌肤上泛着不知是来自于羞赧还是来自于什么的薄红,他淡声:“进来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