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?”
文曦感觉他就像哪壶不开提哪壶,问她这话的意思,其实是在提醒她,她刚才输了。
第一次打球输给他,她脸上无光,有些没好气地:“这重要吗?”不管多久没练,反正现在是打不过他了。
眼中愠怒,神态活泼,是久违的样子,祈景澄轻轻提了下唇。
提完后想起别人,唇角弧度很快落回去。
他面上表情有过什么细微变化文曦没看到,她已经移了视线去观察祈景澄的胳膊。那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着,饱满匀称,线条起伏如雕刻,一看就知道肌肤下蕴着强大的力量。
跟这种人怎么比?
文曦看眼自己的细胳膊,没忍住轻叹一声:“哎……”
祈景澄:“怎么?”
文曦对自己输球这件事耿耿于怀,这原本是她强项的事情,有一天成了别人的手下败将,一时没多想,顺嘴就问赢她的对手:“你平时多久打一次?一次打多久?”
她能感觉到他的技术在这五年里提高不少,问这句话是纯粹出于好奇,但问出去后,又后知后觉出这话越了界,同时她也想起来,以前追他时,让他出来打球时她也这么说:“你平常不打怎么能精进球技?你想想看,你多久才打一次,一次才打多久,当然要多练习啊。”
回忆像草种发芽,一旦长起来就容易蔓延出一片,文曦赶紧打住不合时宜的联想,不等祈景澄回答,再次猛蹬腿说:“你放我下来!”
祈景澄这回没多坚持,放她下了地。
文曦落荒而逃般往前走,很快进了休息室。
这休息室重新装修过,但布局和以前一样,一进门文曦就看见了那个贝壳造型的沙发。
以前她就喜欢坐在上面转圈,今天她也一样偏好它,取了瓶常温水后就朝老位置走了过去。
但走到沙发前方,忽然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正在聊天的女孩子,她脚步一顿,意识到打扰到人,低声说句“不好意思”,立刻转身走。
但刚转过身,就听到一道语气轻柔的声音:“文曦?”
文曦转身回去,和魏彦彦四目相对。
此刻见到昔日姐妹,文曦觉得意外,但并没有多么惊喜。
当初还没离开海城时,好些姐妹就已经和她断了联,她后来忙着处理家事,也就没有同她们再联系,当然,她们也没来联系她。魏彦彦作为其中一个,对她避之不及也情有可原。
魏彦彦还跟以前一样气质乖乖的,长直发垂肩,一说话就眉眼弯弯。
文曦朝她打招呼:“彦彦好久没见。”
“还真是你!”魏彦彦站了起来,往她跟前快速走两步,蓦地又顿住,回头给同伴介绍:“这是文曦。”
又朝文曦介绍:“文曦,这是乔莹。”
文曦抬手对着陌生的乔莹挥了挥:“嗨,你好。”
乔莹面无表情:“你好。”
招呼打完,文曦重新看向熟人魏彦彦,见魏彦彦看看自己又看看乔莹,最后没有走过来跟她叙旧,对她说:“我们改天聊哦。”
文曦点点头。
这时魏彦彦忽然双眸大睁,看向她身后,一脸不可思议:“祈、祈总?”
乔莹闻言从沙发里站了起来,看一眼沙发后方,也立刻惊讶道:“景澄哥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文曦要走的脚步一顿,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乔莹,又从乔莹脸上转头看眼祈景澄。
几步远,祁景澄正垂首拿着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,闻声看来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一声。
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祈景澄,文曦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,下意识看向乔莹的手腕,上面戴着一只卡地亚经典手镯,颜色和材质上都和祈景澄的异曲同工。
她睫羽微颤,意识到他俩连运动时都没舍得摘下。
祈景澄定定看着她,见她视线在两边来回看了一圈,随后便将手里没开的水给放回了原位。
这时乔莹又开口问: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打球啊?”周一,工作日,下午,绝对不
是他空闲的时候。
自觉自己当下多余,放好水后,文曦一言不发地往外走。
祁景澄鼻腔里再“嗯”一声,视线追着文曦,问她:“你不休息?”
文曦充耳不闻,大步出了门。
她听到身后乔莹高起来、也不悦起来的声音:“景澄哥哥,你跟她一起来的?”
至于祈景澄说了什么,她加快了脚下步子,并没去听-
洗了澡换了衣服,文曦回了趟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