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景澄的吻铺天盖地,像克制过久而极速又激烈地反弹,热烈、强势、流连忘返。
很快,文曦的呼吸被搅得凌乱,他的醉意似乎渡到了她口中,她整个人只能随着祈景澄的进退而进退,随他的张弛而张弛。
除了她毫无主动回应之外,两人唇舌之间的动静和以前没有区别:轻微的喘,啧啧的水声,凌乱而急促的呼吸。
过了许久,祈景澄的啃噬才稍有收敛,变得温柔、缓慢、极有耐心。
文曦睁着眼,眼中焦距并不如何清晰,但可以看见他微皱的眉心,以及闭着眼专注到有种虔诚的眉眼。
文曦心中泛酸泛涩,不愿承认,但心底想哭。
她不明白这种泣意的具体缘由,只是被包裹在熟悉又久违的气息里,她有种干脆不管不顾就此沉沦下去的冲动,却又倔强地维持着绝对不能就此沉沦的一丝清醒。
矛盾的情绪撕扯着她,她心跳快得厉害,脑中各种念头铺天盖地,有种根本理不清楚的混乱。
在祈景澄摁着她后背的手用了点力,将她往上一提,同时捂着她后脑勺的另一只手下移,越过她的背,拖住她的臀让她整个人腾空时,她意识混沌下,几乎是习惯性地,配合着圈住了他月要,坐上了他的腹。肌。
这一姿势一摆出来,两人同时僵住。
祈景澄口中动作一顿,睁开眼,像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,缓缓远离了文曦的唇。
和文曦既迷离却又眸底泛冷的双眼对视上,静了一会儿,祈景澄淡声:“他呢?”
文曦张着唇大口呼吸,第一瞬并没听懂祈景澄的意思,下一秒,忽然明白过来“他”是在说谁。
她被他抱在怀里,稍微居高俯视着祈景澄,看着他微蹙眉宇,醉眼里全是因为伦理道德而染上的纠结,她一言不发,任由他去臆想。
空气又静很久。
祈景澄吃人般摄人心魂的黑眸紧紧看着她,文曦心里那种撕扯她的矛盾情绪不断放大,她心中又空又痛,看着这张熟悉的,既带给她人生无尽欢喜,又带给她无尽委屈的脸,忽然冲动地生出一种恶趣味。
其实她可以让祈景澄现在就滚,但她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,忽然抬手紧紧揪住祈景澄的领口,将他往她脸上用力一拉,像要将他一把拉进深渊。
她直视着祈景澄的眼睛,唇角扬着笑,声音暧昧又恶劣地问他:“你不敢做吗?”
祈景澄浓如墨砚的眸光晃了下,随即发了狠般,更疯更狂地吻住她。
很快,七年前八月的雨再一次落了下来。
同样在玄关开始亲吻,文曦有着同样坐姿,这种重来一次的熟悉激着某些压抑已久的神经末梢,让他的克制彻底覆灭,也让他的思念彻底倾泻,她抱着文曦提了步,沿着七年前的那条路线,大步走过客厅,笔直地进了卧室。
被面掀开了一半,另一半里还有文曦睡过的浅浅余温,以及,她虽然变了但依旧独特的香甜味道。
保持亲吻着她,祈景澄俯身,将她轻轻放在被面上,他没给她坐起来的机会,庞大的身躯径直朝她沉了下去,依旧与她严严实实地相贴在一起。
睡衣很快落地,纯白色蕾。丝小料的边缘被骨节分明的指勾住,他没犹豫,一把将它扯落,如拨琴弦,挑,逗,回旋,
五年不见,彼此都难免生涩,本就凶神恶煞的东西只长不消,尽管祁景澄没有着急,给足了耐心和温柔,但真正往里时,文曦依旧想往后退缩。
祈景澄没有让她逃走。
他缓慢但坚定,直至彻彻底底跟她在一起。
他看着文曦的眼睛开始。
文曦很快随波逐流。
是她开始的事情,她其实可以肆意,可以放纵,但她提着一股劲,像一旦回应就输了似的,死死咬着唇不松口。
她双颊的红晕越来越浓,眼神也逐渐迷离,是他熟悉的她要到了的时候,她依旧这样敏。感,但她执拗地哼都不肯哼半声,唇被咬得红得快滴血,嗓子里的声音始终不肯放出来。
祈景澄摁着她,猛给了几下,想冲破掉她的这种固执,可文曦依旧顽固不吭声,眼里湿意越来越显眼,既像愉悦出来的,更像伤心出来的。
祈景澄缓了下来,抬手抚她的泪:“哭什么?”
文曦泪眼朦胧看着他,倔着一声不吭。
眼见着她要将唇。瓣咬破,祈景澄手指往她鼻尖下放,他冲一下,便摁她唇一下,试图代替她的唇,让她过来咬他。
文曦想偏脸躲他的手,没成功,很快,越来越强的颠幅袭来,白光炸开,她头晕眼花,再无法克制住,发出一声长长娇泣。
不可收拾。
泣声从凌晨开始,婉转至晨曦初至。
次日,她的意识是在后方的动静里被拉清醒的,温热的气息从脊背滑向她的肩,到她的侧脖颈,再到她的耳垂和脸颊。
她被亲醒,刚睁眼,一只脚便被人拉住抬高了起来,他就着她侧躺的睡姿,摩着挲着往里堵,很快,文曦就看着窗帘开始规律地飘起来。
一会儿后,祈景澄将她翻过来,两
人面对着面,他吻她一会儿就离开她的脸,看着她的反应。
即使有过这种经验,文曦依旧被他盯得不安,尤其此刻窗帘开关被他摁开,室外的阳光照进来,彼此脸上的细微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她真切地看见祈景澄酒意退散后的清醒眼神,也真切地看见他垂眼凝着那儿不放,像在欣赏什么美好画面,静静的眼神里都是愉悦。
不声不响的下流最要命。
文曦闭上眼,蹙眉攥紧了床单,但很快听到耳边暗哑的声音:“你来?”
“不要。”她早就体力不支。
祈景澄没强求,抱起她,让她手臂环在他脖颈上,对坐着。
这样一来,两人相触的位置便变多了两处,文曦很快想躲,却也没办法躲,就这么因为祈景澄的带动而起着伏着,呼吸心跳意识全乱掉。
真正结束时被子早被推得不知所踪,床笠湿得没眼看,祁景澄在最后时刻离开她,对着她的橙子纹身释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