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激动眼睛就会瞠大一点,显得黑眼珠更圆更亮,有种她不自知的澄澈和娇憨感,祈景澄感觉有那么久没见到她这模样了,心中发软,弯唇笑了笑:“先定位置。”
才从外面进屋,文曦不想再出门,果断说:“点外卖吃吧。”
祈景澄神情一顿,看着她不说话。
文曦骤地反应过来,祈景澄不吃外卖。
他曾经遭遇过被人在外食里动过手脚下毒,当时所幸他吃得不多才没有造成生命危险,但从此以后外卖这种东西就跟他彻底绝了缘。
她改口说:“从楼下餐厅叫一些上来吧?”
祈景澄点点头:“你点。”
说完话,他俯身,凑到文曦唇边轻轻吻了她一下,而后很快直起背,转身大步走回客厅。
一些都发生得很快很静,祈景澄这一进一出,像是单纯给她打个招呼。
看着他的挺拔背影,文曦发了会儿呆。
又是一个日落时分,霞光万丈洒进窗来,他步步沉稳的背影染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宁静温柔色。
眼中画面和鼻腔中的熟悉味道一起作用,身处在这一方谁也进不来的小天地里,文曦忽然有种偷得一线旧时光阴的恍惚感,这感觉让她心底生出某种贪念。
文曦心绪复杂地眨了眨眼,收心去找酒店餐厅菜单,找到后,拿去了整个套间最封闭的浴室打电话订餐。
浴室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洗澡水,也添了精油,水上浮着粉色花瓣,浴缸尾端的托盘上置着红酒、酒杯、冰槽、气泡水。
电话打完,文曦伸手摸了摸水温,是最适宜的温度,她昨晚没休息好,此刻正一身疲惫,便就此享受了起来。
但也正是因为疲惫,泡进浴缸后,才喝了一杯酒她就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是因为听到祈景澄的呼唤:“曦宝。”
文曦缓缓睁眼,视线懵了会儿才在祈景澄脸上定下,他手里拿着她的浴袍,手指将她脸边的发丝撩到耳朵后,对她说:“先起来吃饭,吃饱再睡。”
文曦没说话,在祈景澄视线里将双臂缓缓抬起来,是一派要人抱的架势。
祈景澄盯住文曦的眼睛,去探寻她是不是和医院那次一样没有清醒,但身体先于意识之前做了决定,在文曦抬起双臂时便率先朝文曦俯了身过去。
文曦被祈景澄从水中捞起。
浑身滴水,真正的美人新浴。
她肌肤瓷白,点缀着点点他留下的痕迹,视觉上冲击很大,祈景澄看得眼尾瞬间泛起红。
他视线从上到下游弋文曦一遭,最后忍着燥意收神收心,回到文曦眼里。
但文曦似存了心要戏弄人,四目相对,她直直看着祈景澄的眼睛问:“你成佛了?”
祈景澄眸光顿时幽沉,欣然赴约。
圆日西落,酒店里有着巨大的落地窗,在屋内任何地方都能无障碍欣赏到落日余晖。
红霞铺进屋里来,文曦眼中的光影很快开始模糊,开始扭曲。
她觉得这也很像她和祈景澄之间的关系。
模糊,扭曲。
但这种关系存在在与现实隔绝的、谁也不知道的这方空间里时,文曦竟有一种不是很想拒绝的奇怪心理,她有意纵着祈景澄,听到她的反馈,祈景澄恨不得将她融进他的骨血。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文曦逐渐呆滞的眼神。
他手掌宽大,手指彻底张开时,一端靠着文曦肚脐,另一断能延展到贴近他自己的地方,如此一来,他只需要微微用力,拨琴般微挑时,文曦嗓子里那点声音就瞬间变成了尖叫。
文曦目眩。
如一条被强电瞬间电翻的鱼,只剩骨脊还在蹦颤,别处,彻底失了力气。
她这幅模样只有任人摆布的命。
祈景澄一贯认真做事的模样,一言不发,紧紧抱住她,拖着她的背,两人一起缓缓起身。
文曦的意识丢了很久之后再次回来时,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翻得俯在了落地窗上。
窗外霞光已彻底隐入暗夜,夜空星辰和地面的灯火交印,她眼里,星辰时落时起。
祈景澄在她背后声音低沉:“还好吗?”
文曦双手高举,贴在冰凉的玻璃上,似被一张网密密实实地网住,让她从外而内都泛着一层高过一层的痒。
她嗓子里喟叹出一声:“嗯……”
祁景澄轻笑一声。
后来,祁景澄几近疯狂,文曦亦几近昏厥。
到了后半夜,文曦已经连发丝都懒得动,由着祈景澄抱着她去了一趟浴室,返回后抱着她坐到了餐桌前,她孩童般靠在他宽阔结实的怀里,呼吸着他身上淡沉的好闻味道。
祈景澄垂目看着怀里的人,她眼珠水润,眼尾泛红,双颊微粉,一派娇美之态。
他垂首吻了下她的唇,温声问:“想先吃什么?”
文曦整个人还留在恍惚里,依赖地靠在祈景澄怀中,没什么反应。
这模样实在惹人爱,祈景澄拿起勺子,先舀了一勺金沙虾仁粥给她,等她张嘴吃下去,他换了个菜粥舀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