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曦顿了下,没被回应的眷恋在渐渐消散,她人清醒了一点,摇头说:“不烫。”
祈景澄说了声“好”,重新将生姜包放回去,接着让空间给医生继续操作。
文曦第一次体验扎针,那针扎进某些穴位时会带来难以忽视的痛麻感觉,很快,她的睡意便被扎没了,人也被扎得龇牙咧嘴。
见她这样,一旁祈景澄锁紧眉,本
想开口鼓励一两句,就听文曦皱着鼻子问医生:“这是什么穴位?”
“地机。”
医生说着话又落下一针。
文曦“嘶”一声,“这个呢?”
“三阴交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气海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肾俞。”
“……”
她在这种虚弱时刻展现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好学,与其说是好奇,不如说是借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。
祈景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的薄汗,又看了看她腹上那一根根真真切切的银针,死死攥紧了拳。他宁愿她哭哭啼地委屈,也不想见到她这种故作坚强。
原地看半晌,他转身出了门。
祈景澄一离开这个空间,文曦就真的安静了下来。
此刻她退了烧,人又被针扎得有了点精神,难免想起刚才在楼下被杨逸和生病打断的那场和祈景澄的对话,有些情绪开始重新连接,她现在只想借这场病避开引起她情绪波动的祈景澄。
然而,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。
等治疗结束,医生离开没多久,祁景澄便穿着睡衣,带着一身沐浴后的味道走进了文曦的房间。
文曦被他的不请自来搞得瞠目,伸手一把压住被他提起一角的被子:“你这是干嘛?”
祁景澄语气一派坦荡:“我睡这儿方便照顾你。”
文曦一顿,拒绝说:“我不需要你照顾。”
祁景澄墨黑的眸子紧紧看着她,语气平静认真:“你感冒没好,退烧药的作用只有四到六个小时,你如果睡过去后再发起高烧,会很危险。”
文曦不信他:“你危言耸听!”
祁景澄微叹一口气:“你要不要看看药品的说明书?”
说罢他放下手里的一角被子,直起背,去沙发旁的小桌上将药盒拿过来,掏出里面的说明书递给文曦看。
文曦视线移到说明书上,一连串看得人眼花的泰语。
别说她本就头晕,即使是头脑清清楚楚的时刻也根本看不懂,她气呼呼地问祈景澄:“你看得懂?”
祈景澄一脸平静:“可以在线翻译。”
他当即拿起手机,找到翻译软件,将说明书拍照上传,递给文曦看:“这里写了——”
文曦没等他说完,扬手一把将说明书拍开,妥协道:“我信你好了吧?”
祈景澄慢吞吞地将摊开的说明书收好,再放回原位去,走回来垂目盯着文曦:“现在可以睡了?”
分明是来乘人之危,他脸上却一本正色,像在做什么大义凛然的大善事。
文曦从未见过祈景澄这么不要脸。
她眼睛瞪着他,还是不要他和她同床共枕:“那你去睡沙发。”
祈景澄:“太短。”那张沙发是三人沙发,对于祈景澄而言是不够长。
文曦一噎,正想再说什么,听到祈景澄问她:“文曦,你在怕什么?”
祈景澄幽沉的眼眸凝过来,微挑了下眉梢,冲她意味深长说:“你身体又不方便,今晚我不能给你提供服务,不是么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啧啧啧橙子十分迫切想给人提供服务来着[狗头]
第25章
“用点力。”
即使是两米五的定制大床,挤了一个祁景澄上来,文曦依旧觉得空间狭窄。
她翻过身背对着祈景澄,人往床边挪,试图和他各居一方,可很快,腰间就横来一条结实的手臂,拦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拉:“别掉下去了。”
这一拉,二人之间贴得严丝合缝,文曦伸手掰他手臂:“放开。”
祈景澄的胳膊被她拉得动了动,就在文曦以为他要放开她时,却察觉到他手掌捂去了她的小腹。
他一向体温高,这一来,一股明显的热意便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来,带给她隐隐泛疼的小腹温热的舒坦。
文曦于这一刻遵从自己的那一点被人照顾的贪恋,没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