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这意思是,她还得在这儿住七天?
祈景澄看着她蹙起眉心,不知是反感要喝药,还是反感要住下来,补充说:“我让医生多给你放了甘草。”
文曦:“甘草是干嘛的?”
祁景澄:“增加甜味。”
文曦一下听出了言外之意:“药很苦吗?”
这时候的聪慧大可不必。
祁景澄想说句良药苦口,一看她抗拒的表情,改为说:“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事实上,晚些时候,还没到真正尝的阶段,光闻到药味文曦就拧紧了眉。
祈景澄看她皱起一张小脸,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盒巧克力取过来,正要用这种甜头鼓励她,不等他开口,就见文曦深吸一口气,接着端起桌上的碗,不歇气地将一整碗黑浓药汁给喝了下去。
祈景澄一顿,这画面多么似曾相识。
当初在酒局上她敬他酒就是这副模样。
这种坚强甚至倔强的背后,依旧是她什么事都要独自一个人扛,将他剔除在外的心理。
他眸色泛沉,手上开着巧克力包装,问文曦:“以前喝过?”
文曦苦着脸吐舌头,摇头说:“第一次喝。”
这个答案让祈景澄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差。
文曦对此尚且无知无觉,感叹说:“果真是杀伤力惊人!你该庆幸你是个男人,不会经历这种事情。”
祈景澄没接话。
文曦又说:“我外婆以前还给我说好喝,真是个老骗子!”
祈景澄还是没接话。
这一下,文曦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,抬眼一看祈景澄,他脸色黑沉如水,手中撕着巧克力包装的动作也反常急躁。
文曦一惊,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祈景澄喉中哽着许多话,想问她不喜欢喝药为什么不告诉他,想问她为什么要万事踢开他一个人去抗,可他又清楚,文曦之所以有心结,症结还是出在他祈家。
看着文曦经期苍白的脸,巧克力到现在还没打开,他伸手握住她半张脸,垂首吻她:“还痛吗?”
文曦没料到他吻上来,她原本想偏开脸躲,但一想到此刻自己满嘴都是药味,没躲祈景澄,反倒更主动地将他的舌往里缠,等确认他一定尝到了药味,她一下眉开眼笑:“味道好吗?”
祈景澄听到了她声音里的愉悦,也看见她眼眸正亮晶晶。
他心尖发软,微笑:“还行。”
文曦顿时得寸进尺:“既然这样,那下回我给你留点,有福同享!”
祈景澄失笑,不置可否。
文曦说到做到,当晚就真留了小半碗药给祈景澄。
她原本做好了他若拒绝她便去强逼的打算,没想到祈景澄面不改色地张嘴就喝,一副当这个药是什么玉露琼浆的样子。
文曦看着他上下滑动的高凸喉结瞠目。
等祈景澄放下药碗,她不禁疑惑:“你是不是有异食癖?”
祈景澄眼眸静静地看她。
文曦以为他这是没听懂她的话,便又解释说:“吃喝那种奇葩的、别人不喜欢的东西。”
就比如在床上,他看起来就很喜欢喝她的……
她眼神奇怪,看他还真像在看一个变态,祈景澄不语,抬手一把捂住文曦的后脑勺,垂脸就堵住她的唇。
此刻他们站在餐桌边,厨师刚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碗汤往餐桌这边来摆盘,文曦被他当众吻她惊得浑身一僵,才要推开祈景澄,就感觉嘴里有股热液在灌来。
祈景澄居高,她仰着下巴,这个姿势便极方便祈景澄将药汁渡给她。
等被动喝完所有药汁,两人的唇终于分开,文曦掐着祈景澄的胳膊怒道:“你这个骗子!”
看着她愠怒的生动模样,祈景澄笑着讲道理:“你留太多了,药效会减弱的。”
文曦余怒未消,还在掐他,也因为情绪激动整个人都生动活泼了不少:“那你绕一大圈来骗我!你好卑鄙啊,你刚还假装吞咽了一下,我都看信了。”
祈景澄说:“我真的喝了一口。”
文曦:“鬼才信你!”
祈景澄拉住她的手指:“我发誓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发誓”这种字眼也太重了,文曦一怔,抬眼就看到祈景澄一脸认真。
她后知后觉自己一时过于较真,也察觉到两人姿态亲昵,尽管已经当着别人的面接了吻,她还是想要跟他保持距离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,作为信他的意思,从祈景澄手里抽手。
祈景澄却攥着她不放,他另一手保持牵住她,一手拉开餐椅,示意她落座。
文曦看看桌上菜肴琳琅满目,正要顺势坐下,这时门铃忽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