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秘密
第两百零九章——秘密
沉溺让阮夜笙忘却时间的流逝,也逐渐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区别。
直到她最终从奚墨的怀中擡起眸,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她低低呼吸着,身体的倦怠与餍足也裹缠着她,她下意识擡了手臂,越发贴近地抱着奚墨。
奚墨配合她的紧贴,吻着她的颈侧。
阮夜笙被奚墨亲得笑了笑,喉中微有些哑。之後她有些慵懒地转了下脸,瞥了瞥窗的位置。
窗帘严实地闭合着,只在最底部漏出一道缝隙来。原本阮夜笙之前回到房间看见床边坐着的奚墨时,这道缝隙还被白日天光晕染了亮光,与屋子里的昏暗有了一种分界的恍惚感。
现在,它早已暗了下来。
阮夜笙怔怔地望着那片黑暗。
“天都黑了。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恍惚。
奚墨感觉到阮夜笙好似有些从之前的热烈缠绵中脱离出来,带了点黯然失神的意味,忙侧过来将阮夜笙抱在怀里。阮夜笙的肌肤是滚烫的,奚墨贴着摸了摸,安抚着她。
“哪里不舒服吗?”奚墨关切问她。
“没有,都很好。”阮夜笙笑道:“就是没想到,已经这麽晚了。”
奚墨看了看手机,告诉她时间,说:“也不算晚,才六点多,只是天黑得早。”
阮夜笙问她:“你有过下午睡了一觉,结果醒来已经六七点的情况吗?太阳早就落山了,睁开眼睛,窗帘那里黑漆漆的,屋子里除了自己,什麽也没有。”
“我不太记得了,应该是没有。”奚墨抱着阮夜笙,低声说:“不过我听过这种经历其实是很常见的,因为下午可能只是为了小憩一段时间,醒来却已经天黑了,有种被时间遗弃的错觉,一些人会在这种时刻感觉到孤独失落,甚至以为已经误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。”
一边说,奚墨一边观察着阮夜笙的神色。阮夜笙眼睫微垂着,上面似乎停留着心事。
“是不是我做得不好?”奚墨歉疚地试探她。
阮夜笙愣了愣,连忙抱着她亲了好几下,笑着哄道:“怎麽会呢?你做得特别好。怪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,有点出神了。”
奚墨蓦地回想起昨天除夕夜里拿到的那叠资料。
“我曾经有一段时间,喜欢午睡,总是睡很久。”阮夜笙喃喃道:“就在我们现在的这个房间里,醒来的时候,只有我。刚才有那麽一瞬间,我竟然也以为……只有我。是我犯糊涂了。”
奚墨收紧了拥抱,阮夜笙裸着的肌肤柔软发烫,羊脂般快融化在她怀中。
那些资料上的文字似在奚墨面前一一晃过去,奚墨心如刀扎,说:“以後我会陪着你。你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也会有我。”
她觉得是阮夜笙那段时间过得不好,才会这样。阮夜笙或许是太痛苦了,于是通过睡眠逃避那些孤独悲伤的情绪,可是等睡醒以後看到黑夜来临,那种空虚和难受反倒更加强烈。
那段时间那麽困难,阮夜笙究竟是怎麽熬过来的呢?
而直到如今,她知道阮夜笙依然没有实现心愿,日子一年一年过去了,还是只有阮夜笙一个人在这个家里过年。
奚墨根本不敢去细想。
阮夜笙察觉到奚墨情绪的低落,以为是自己影响到了她,心中歉疚,说:“我不应该说这些,今天是满足的一天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奚墨的内心却反复思量着,眼睛也仔细盯着阮夜笙。
阮夜笙与她近距离面对着面,其实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奚墨此刻的奇怪,说:“你有心事吗?”
奚墨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能不能告诉我?”阮夜笙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“我想……是能的。”奚墨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说:“我的心事就是,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麽问题?”阮夜笙轻轻笑道。
奚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问道:“我能帮你做些什麽吗?”
阮夜笙的目光凝住了。
“也许……你有困难,我很想帮你做些什麽。”奚墨的问话是那样的温柔,又是那样小心翼翼。
她曾经那样骄矜孤傲,而如今,她恨不能将阮夜笙捧在手心里。她害怕阮夜笙孤独,痛苦,舍不得她受哪怕一丁点的苦。
阮夜笙沉默着,眼中却隐隐浮起泪花。
“我……能吗?”奚墨柔声说。
“……当然能。”此时此刻,阮夜笙已经猜到了奚墨为什麽这麽问,她哽咽着应道。
奚墨将她眼角的泪花轻柔抹去,说:“既然你答应了,让我为你做点什麽,那就意味着你愿意告诉我,你的困难。我知道那一定很苦很难,否则你以前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你热爱的演艺事业,这是你非常重要,难以向别人言说的秘密。也许你需要一些时间,不必现在就告诉我,我会等你准备好了以後。”
她说着,又认真道:“而在此之前,我愿意告诉你,我的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