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他听见了。
宋以恩手里捏着的勺子僵在半空。
他垂眸看着那橙黄色的液体,瞬间丧失了饮用兴趣。
怎么回事。
他最近好像也没和宋斯延有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……吧?
除了那天晚上,不小心搞砸变成婚礼现场的和好晚餐以外。
“恩恩。”
宋泽川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,手指轻轻敲打桌面,勾着嘴唇:“上次你说的要和哥哥学画画,打算什么时候开始?”
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其实当时他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说,没有真的想画画送给宋斯延的意思。
宋以恩把汤勺放下,鼻腔里发出声很长的“嗯”,状若思考。
“最近几天好像都没什么空,要送出去的礼物还是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。”
他过了几分钟才回答。
“等我空出时间就来找二哥学习,好嘛?”
恩恩送的礼物,期待
“几天是多少天?”
宋泽川对这件事特别在意,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几天……
当然是能拖几天是几天。
宋以恩随口敷衍:“二哥,就过几天嘛,我会去找你的。”
最近很闲的宋泽川不大满意。
天知道他听见恩恩说要他教画画的时候有多爽。
那是种很特别的,被弟弟认可的,微妙的暗爽感。
而且还是在宋渊那老东西面前说的。
这不得羡慕死他。
但现在恩恩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想学……这怎么行!
宋泽川散漫的笑脸秒变严肃,端起和宋渊一样的架子来:“恩恩,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宋以恩看向与往常不太一样的二哥:“火候。”
没有在讨论这个猎奇的问题。
宋泽川清清嗓子:“做人最重要的是守信,恩恩应该不会随便糊弄两天后面就假装不知道,最后就直接把这件事情忘记吧?”
“……”
全,全说中了。
宋以恩瞬间心虚,眼神飘忽:“没有,中医馆开业很重要呀,我怎么会忘记……”
越说到后面,他说话的声音越小,到最后听起来就像蚊子哼哼。
餐桌陷入安静。
见对面的人许久没说话,宋以恩掀起眼皮偷偷看了眼二哥。
宋泽川从桌子上站起身:“那哥哥就放心了,恩恩慢慢喝汤,我去趟画室。”
真糊弄过去了!
如果换做是大哥,绝对会用威严的目光死死盯着他,直到他举手投降。
幸好是二哥。
宋以恩看着宋泽川愉快离开的背影,心里稍稍松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