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斯延黑色的衬衣,黑色西裤,立在那气场十足。
来来往往的人不是腰上缺一块,就是屁股上漏半块,或者肩膀上挂着排叮铃桄榔的流苏。
以前宋以恩小的时候还偷偷问过宋泽川:“哥哥,他们是不是穷得补不起衣服?”
他记得宋泽川当时差点笑得喘不上气,好一会才回他:“不是的恩恩,这个叫做潮流。”
想到这,宋以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浅蓝色衬衫与浅色牛仔中裤。
那种布料很少的潮流还是算了。
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保守的衣服。
“ocean!”
一位穿着条纹花衬衣的卷发混血男人从旁边走来,与宋泽川来了个大大的拥抱。
他嘴里喊着宋泽川的艺名,那模样看起来与宋泽川格外熟稔。
宋泽川见到他也很惊喜:“你回国了?”
卷发男人操着口蹩脚的中文:“好久没见你了,你变漂亮了。”
宋泽川笑着拍他肩膀:“我这叫帅,你中文考试过了吗?”
卷发男人纠正:“对,帅。”
提到中文考试他很苦恼:“那个实在是太难了,我连及格都没有!”
“什么生鱼片其实是死鱼片,我晒太阳其实是太阳晒我,等红灯其实是在等绿灯,救火是在灭火,要你管等于不要你管……”
卷毛男说着说着头发差点冒烟,满面苦恼。
宋泽川都险些被他绕晕,果断打断他说的话:“我有个新作品带你去欣赏欣赏……”
说完,他搭上卷毛的肩膀回过头嘱咐两个弟弟:“斯延,你看好恩恩,我先去忙会。”
宋以恩都还没来得及开口,宋泽川就与这位不知道哪位好友消失在视线里。
只剩下他与宋斯延在原地。
“……”
总是这样。
之前也都是这样,带他来画展,实际上来了之后就会有一堆人包围过来。
然后他二哥就会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,莫名其妙就不见了。
圈内人送外号:交际玫瑰花。
宋以恩叹口气,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,抬腿朝着展厅的角落走去。
宋斯延跟在他身侧,距离不远不近。
作为画风比较多变的画家,宋泽川的作品比较受到年轻人的追捧。
他画的最多的是男性的身体。
还是特别色情的那种,细节勾勒格外奔放大胆,也在圈内被封为“大调收集家”。
低于20都不带画的那种。
管他谁的情债,全笑纳了
整面墙的画都用木质画框裱着。
画上是各色各样的男性躯体,上半身,下半身,全身。
宋以恩扫过最前面挂着的那张画,是男人裸露的上半身。
衬衫半脱不脱地挂在肘弯处,两个极其蓬勃的胸肌占满画面的正中央,腹部的肌肉块块分明,甚至小腹处还勾勒几条青筋。
放在首位。
看来二哥这次是很满意这张作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