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斯延貌似是笑了。
“所以恩恩是因为想出来走走才想和我一起来的吗?”
宋以恩把扒在车窗上的手收回来,身体也坐回原位。
他两根手指绕来绕去。
“算是吧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在听见宋斯延要回来看望另一个爸爸妈妈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也许他想要陪伴。
宋斯延没打算糊弄过去:“算是?”
宋以恩被戳破小心思,耳垂都开始发热。
“太闷了,想出来走走所以才一起来的。”
他硬着声音为自己辩解。
宋斯延也没继续追问,只是说:“那一会我带你去市集里走走,有很多东西都是s市很难吃到的味道。”
车子开在不平稳的路面总是摇摇晃晃。
这个时候副驾驶的小少爷就会一惊一乍地抓紧上面的把手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
宋斯延的余光注意到这个场景,嘴角忍不住扬起来。
他想到萧锋之前总是会说:“你这样的人感觉没什么情绪的,不管发生啥事都是这表情,我都怀疑你的情丝是不是被斩断了。”
其实也只有宋斯延自己知道。
他这样做不是因为感情淡薄,而是知道就算再难受痛苦,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就像每年走这条路的时候,他的心情还是会压抑。
不过这次。
好像没有那么沉重了。
——
从s市开到这个小县城总共花了将近四个小时,坐到宋以恩的屁股都隐隐作痛。
宋斯延见他这样,特意解释。
之前这还没被改造的时候,没有铺水泥,地上都是烂糊状的泥,一下雨就会搅和到一起,踩下去鞋底就会被吸住,拔起来费劲。
以前走的大部分还都是水路,可能从s市得坐火车转大巴再转面包车,再转摩托车,最后转完牛车还得坐个木船。
宋以恩听完感觉屁股更痛了。
这一趟坐下来直接下肢瘫痪。
“你以前都是这么坐的吗?”
宋斯延带着人往前走,路的两边都是些用木头组装的小摊子。
“没有那么麻烦,一般会一大早坐着牛车去赶早集,卖点地里的菜,不过后来他们身体不好之后就很少去了。”
两人走到一个摊子前。
“我也没办法离开他们身边太久,所以也不会出去,就只是在家里干干活。”
宋斯延说完最后一句话,抬起头熟练地朝着摊位里忙碌的老板喊话:“老板,两碗馄饨,一份葱油饼。”
“诶,好嘞,马上就来!”
摊位是两夫妻经营的。
女人负责往锅里下馄饨煮,男人就在旁边把碗里的调料提前放好,配合得很默契。
宋以恩端正地坐在塑料椅子上,有些拘束地挪挪屁股。
桌面油呼呼的,旁边插着一次性筷子的铁桶掉色严重,看不出它生前是个什么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