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义昌点头。
孟翎问:“他是不是很凶?”
杨义昌点……等等!
杨义昌紧急撤回一个点头。
孟翎犀利道:“我看见你点头了!”
杨义昌想跪下来,求这位少爷也撤回一个看见。
孟翎的脑筋转得很快。
“怕什么。你不把我刚刚问你的话告诉五爷,自然不会有事。”
杨义昌:“……”
“暗卫会听见的吧。”杨义昌用手指着天。
“不可能,我都说得这么小声了。”孟翎说。
暗卫们齐刷刷扭头。
被注视的那人眼神挣扎,在欺骗和坦诚之间疯狂权衡利弊,最后败于“不能对主子撒谎”的戒律。
“翎少爷,”暗卫探头道,“你问五爷凶不凶,我听得见。”
孟翎:“??”
杨义昌叹息:“五爷的暗卫营里什么样的人都有,自然少不了耳力出众的。”
“!!!”
孟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,悲愤欲绝:“不准告诉五爷!”
暗卫们眼神无辜,这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吗?
孟翎站在地上,仰着头,双掌合十,对着屋顶一顿狂拜。暗卫们惊叫着四散开来,避他的礼。
“翎少爷,使不得!”暗卫叫道。
“求求了,几位大哥、壮士、英雄好汉!”孟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不想被五爷知道。”
一个高高瘦瘦的暗卫坦诚道:“翎少爷,我们训练的其中一项就是不对主子撒谎。”
耳力出众的暗卫说:“是的,否则,我刚才就不会出声了。”
“可我并不是你们的主子。”孟翎茫然,“你们只是五爷派来保护、照顾我的人。”
“五爷让我们待您如待他。”暗卫说。
话是这么说。
但孟翎向来没有架子,也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礼数,暗卫跟他相处会轻松许多,说话也更亲近。
孟翎想拜求暗卫,追不到,遗憾止步。
他叹了口气。
暗卫们面面相觑,彼此交换眼神,默契十足地对杨义昌使了一个“你是老师你去问”的眼色。
揍又揍不过。
暗卫又是一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模样,想必也是不惧被骂的。
杨义昌没办法,只好亲身上阵。
“你在烦恼什么?关于五爷?”
孟翎点头,犹豫许久,还是直白地说:“看不透五爷。”
他穿到此间,数次彷徨不安,想兀自强撑着往前走,却总能察觉到助力。
回头一看,原是五爷在帮他。
知道他想独立,便没有拦他去街上摆摊,而是默默寻了摊位,静候他来。
分明有着神不知鬼不觉换掉下人的能力,却要让暗卫来问过他的意见。
他不点头的事,五爷就不做。他不喜欢的行为,五爷就改掉。
五爷在孟翎心中的形象逐渐变得无敌高大。
知恩图报、温和、有耐心、脾气非常好……总之是个大好人,对他很好。
孟翎觉得五爷就算骂人都是心平气和的样子,不会大吼大叫,说话做事温文尔雅,面上应当经常带笑。
而现在……
“滤镜碎了。”孟翎说。
“何谓‘滤镜’?”众人不解。
孟翎尽可能用他们能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。
杨义昌第一个表示听懂了,问道:“那你对五爷的印象如何变化的,以前是什么,现在呢?”
这一回,无论谁劝,孟翎都不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