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没人敢冒充皇上。
小说的章节末尾是便宜弟弟的心声:传闻皇帝残暴冷血,最是厌恶他人的肢体触碰,小傻子这回惨了,怕是要被五马分尸,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……”
便当得如此草率。
孟翎还没来得及默哀,也来不及看后续,就被护士敲门要求熄灯休息。
在护士姐姐的盯梢下,孟翎没有熬夜的机会。
等他第二天想接着往下看时,临时书架已经刷新了。无论是搜索关键词、文名、角色名字,还是app的浏览记录……都找不回那本小说。
孟翎努力了半天,宣布放弃。
大概是服务器又抽风了。
没关系,相信大数据。
有缘自会相见。
……
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缘。
孟翎坐在椅子上,心如死灰地伸手给大夫把脉。
通过对路生的“审讯”,他无比确信——
穿了。
真穿了。
还穿成了死得又惨又冤的炮灰,怎一个悲字了得!
孟翎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上至得到消息匆匆回府的孟父、眼神莫名凝重的后娘冯夫人,下至拿着扫帚,在窗户外装勤劳的下人,都在紧紧盯着他。
大概是因为血缘,又或者是原主遗留下来的身体本能。
孟翎看其他人都是陌生人,唯独对孟父有几分眼熟。
不过路生一直偷偷跟他说这是谁、那又是谁,慢慢地,孟翎能把在场之人的脸跟小说中的角色名对上。
大夫在号脉,孟翎在沉痛。
不知道今晚睡一觉能不能穿回去,也许还能赶得上地府排队拿号投胎。
不想被五马分尸。
“公子心绪不宁啊,郁郁寡欢可不好。”大夫说。
孟翎大惊。
就想了那么几分钟,这也能诊出来吗!
“翎儿不是无忧无虑的么,原来还有烦恼呢。”孟父略带惊奇地说。
“老爷,这话不妥。”冯夫人笑道:“虽然翎儿不像他弟弟课业繁重,可就算每日只顾斗斗蛐蛐,也得烦恼哪只强大不是?”
“……”孟翎幽幽道:“爹,你闻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孟澎疑惑。
“好浓一股茶香。”
孟澎:“???”
他掀了掀茶盖,低头去嗅。
不就是茶叶,并没有什么特殊。
冯夫人直觉孟翎在骂自己,但没有证据。
孟翎语重心长道:“爹,你看看你,连分辨好坏的能力都没有,不像我能辨认茶的浓淡。”
“男人要负起责任,你一点都不了解关心我,那也就罢了,我替你分辨清楚了,你怎么还不快点夸我?”
被儿子当着下人和外人的面说自己不关心、不负责任,多少有些下不来台。
“翎儿,这不过是普通的绿茶。”孟澎面色不虞。
“那很绿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