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跟现代有不少区别,孟翎想要尽快适应和融入环境,对渣爹的安排没意见。
孟澎手里还有不少公务,转头去前院的书房。
孟翎目送渣爹离开,对上冯夫人暗藏警惕与打量的目光。
脑海中,回忆起原书里描写的冯夫人的生平:
冯夫人身段窈窕,貌美,有一点小心机。
她先是外室,而后有孕,被孟父迎回府中成了姨娘,等到阎芷兰——这是尚书府的主母,原主的生母——去世后,靠着儿子,顺利上位成尚书夫人,掌管府中内务。
拿到名分后,冯夫人便想发设法地拿捏孟父,不让他出去找其他女人,顺带避免她的来时路被后人重走,威胁到现在的地位。
在府中,冯夫人一边装善良后母,一边从衣食住行多方面打压孟翎,以突出孟二少。
因为孟翎的痴病,她甚至不用费多少心思。
冯夫人上前想拉孟翎的手,故作亲切:“翎儿可还认得我?”
孟翎对孟父和冯夫人都没有好感,条件反射避开。
“认得。”少年点点头。
就是你,据说连傻子的饭食都要克扣。
冯夫人露出一个笑。
孟翎礼貌叫人:“冯阿姨好。”
冯夫人:“……”
偷听的下人们:“……”
阿姨?这是什么称呼。
难道是在嘲讽冯梅是外室入门、姨娘上位,哪怕如今是正室,她和她的儿子也名不正言不顺,始终越不过明媒正娶的阎芷兰生下的嫡长子!
下人们瞬间倒吸一口冷气!
因为吸的人太多,声音此起彼伏,藏都藏不住。
一时之间,气氛有点尴尬。
孟澎不在,冯夫人维持不住温婉的面具,脸色铁青。
“孟翎,你……”
“夫人!”一个婆子凑近冯夫人的耳畔,将声音压得极低,劝道:“人多眼杂,咱们别跟一个刚好的傻子计较。他能好多久还不一定呢!”
冯夫人深呼吸数次,冷冷地瞪少年一眼,帕子一甩,领着丫鬟婆子,气势汹汹地离开。
孟翎满脸茫然与无辜。
怎么啦?
又没叫错!
**
孟澎和冯夫人相继离开,孟翎跟没事人一样,跑到管事面前,右手一摊。
管事递出一块碎银,已经比下人得到的铜钱要多。
孟翎不懂物价,也不懂尚书府内的潜规则,拿了就准备走。
路生喝道:“大胆!!”
孟翎被他吼得抖了一下。
“老爷给大少爷的银钱,你也敢私吞?!”路生瞪着管事。
孟翎反应了一秒,气势汹汹地杀回去。
主仆俩一前一后地围着管事。
“你抢我的钱?”黑发少年像到嘴的肉被抢走的小狼,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管事,嗓音幽幽。
管事习惯了偷偷克扣。尤其是克扣孟大少爷的份例时,冯夫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压根不管,他的胆子也被喂得越来越大。
但他没想到路生会当众揭穿,更没想到孟翎会有如此气势,仿佛要被少年用愤怒的目光生吞活剥。
管事汗毛倒竖,还想狡辩。
孟翎:“想清楚了再说,我可是尚书府的大少爷。”
已经不傻了的那种。
管事权衡利弊,把话吞回肚子里,又掏出一个锦袋,里面装着约莫五两银子。
“瞧我这记性,给错了,还好路生发现得及时。还望大少爷勿怪。”
“哼。”孟翎用余光瞥着路生,见他悄悄点头,冷哼一声,收好锦袋大步离开。
下人们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