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高考已经读吐了,这辈子不愿再卷读书,仅有的毅力只够把古代的繁体字认全写好。
还有——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孟翎说。
“……”路生不情不愿道,“大厨房的掌厨与少爷有点交情,他是特意入府来照顾您的。”
啊?
孟翎指了指自己:我?关我什么事。
“那卤鸡腿……?”
“确实是我向掌厨讨来的。”
咕噜噜——
水烧开了。
“总之,少爷安心养身。等身体好了,我什么都会说的!”
路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,终止了话题。
他把烧好的热水倒在浴桶里,又兑了冷水,接着就要提去耳房。
一大桶水,看着就超重,孟翎还想帮忙,路生一句“不用”,双手轻轻松松地拎起来,
孟翎目瞪口呆,竖起大拇指:“天生神力!你也好厉害!”
“?”路生不明所以:“这很轻啊,没什么好夸的。少爷才厉害。”
“这方面还是你比较强。”
“不对!少爷最强!”
两人莫名其妙地争了几回合,互相说服不了对方,路生率先败下阵来。
“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快沐浴罢,莫要着凉了。”
孟翎叫住路生。
“我明天还能吃鸡腿么?拜托拜托,不想吃素。”少年眼里带着细微的期待。
“……可以,我去同掌厨说。”路生无奈。
孟翎满足了。
路生在外头等候,孟翎独自泡在热乎乎的水里,绞尽脑汁思考。
他不是被渣爹后娘虐待的小可怜么,什么时候变成关系户了?
原书里没提这一茬啊。
**
夜深人静之时。
路生掀开床幔,确认孟翎已经睡熟,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。
整个尚书府都陷入沉睡,唯有远处的东阳院仍亮着烛火。
孟文琢考了个倒数,十天过去,布置给他的文章只有一个开头,还胆敢编谎话欺骗孟父的事迹败露,孟父气得够呛,当场取了一根藤条,追着孟二少打,冯夫人哭着去护。
三个人的闹剧持续了大半夜。
孟父今晚没歇在主院,转头去了桑姨娘的屋里。
孟文琢从未挨过打,挨了几下藤条,估计正被冯夫人和一群下人哄着上药。
路生收回目光,眼中有一抹嘲讽和气恼。
孟二少出入都是仆从成群,犯错有人顶锅,有人护,可谁还记得府里正儿八经的大少爷。
家宴是为了庆贺大少爷康复,结果呢?老爷只顾着查二少爷的功课,一屋子没几个人记得翎少爷。
翎少爷连沐浴的热水都要自己准备,想吃个鸡腿都得再三小心。
想到孟翎眸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语气……
路生捏紧了拳头,对着东阳院呸了一声。
他从尚书府的后门出去,走到最近的一条漆黑巷子里,双手拢在袖中,收敛表情,老老实实地等着。
没过多久。
一道阴影忽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