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有礼貌,接侍女的茶水都会乖乖道谢,对老师也很尊重。
伶牙俐齿,呛父亲的时候毫不客气。这不能怪翎少爷,是孟澎先偏心挑事的。
至于在学问上表现如何,今后再看。
方启反复交代过,圣上对翎少爷没有要求,不是文盲就行,若是能背出有名的诗书经文,就再好不过。
不必强求写诗作赋,也不需要他考科举写文章。
因此,除非翎少爷自己有意愿,否则绝不能强求。
杨义昌自然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,先帝在时,他科举下场,也曾高中榜眼。
怀着满腔热情投入官场,因出身寒门和前朝官场腐败,处处碰壁,还遭人诬陷,被迫背黑锅,险些死去,幸好被还是五皇子的顾时渊救下。
杨义昌心灰意冷,执意退出官场,在顾时渊的帮助下,在京城内开了一家书院,从此安心教书育人。
但他承顾时渊的恩,跟方启关系也好,偶尔会替顾时渊办点事……
比如,中途截下一位秀才的教书工作,走马上任,给孟尚书家的翎少爷启蒙。
孟翎带着杨老师回了西偏院。
杨义昌环顾四周:“这是翎少爷的住所?”
孟翎点头。
“未免有些……太朴素了。”杨义昌委婉地说。
“哦,我以前是个痴儿嘛。刚恢复神智,还不受家里重视,是这样的了。”孟翎语气轻快,没有半点伤心,“老师你看,我连洒扫下人都还没配齐呢。”
西院总共就三个人。
前日,路生在暗巷中求过方启,想要五爷安排一个好点的教书先生。
路生偷偷猜测着杨义昌的身份,大着胆子插话:“就是啊,少爷每晚还要自己烧热水沐浴。”
杨义昌拧起眉头:“孟大人不管吗?”
“府里内务都由冯夫人管,少爷有苦难言,求人无门。”路生盯着杨义昌,慢吞吞地说。
杨义昌品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,挑了挑眉,这是借他向圣上告状?
这个小厮也是圣上安排在翎少爷身边服侍的人吗。
回头问问方启。
孟翎:“路生,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惨,我寻思人少清净,压根没去爹面前告状罢了。”
现在西院都是自己人,免得被冯夫人派眼线搞宅斗。
杨义昌没说什么,转而问道:“书房是哪间屋子?”
孟翎本想在院里支一张桌子,省得收拾房间。路生知道会有老师,提前把一间厢房收拾出来了,还买好了质量偏好的纸墨笔砚。
孟翎再不懂行情,也看出来了。趁老师在书房参观,他偷偷把路生拽到一边。
“不就写几个大字,买这么好的文房四宝做什么!”孟翎痛心疾首,“咱们穷,该省省该花花,知道吗。”
路生:“可是……好吧,我知道了,少爷。”
杨义昌背对着他们,看似没在意,实则将主仆俩的小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目光复杂,这翎少爷怎么好像生活很拮据。
可他从方启那儿打听到,圣上每十日就给二十两生活费啊。
攒一攒都能把尚书府买了。
杨义昌轻咳一声:“翎少爷,我们开始吧?”
“好。”
孟翎打定主意要把花掉的钱挣回来,起码要让这套笔墨物超所值。
杨义昌先教认字,考虑到要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,询问孟翎想先学哪几个字。
孟翎沉声道:“就写‘铁口直断,求签问卦’!请先生教我!”
杨义昌:“…………”
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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