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翎无辜地想,反正不能是我的问题。
孟澎拍了拍儿子的背。
“好了,抱够了就松手。爹还有事,晚上回府再去看你。”孟澎的语气温和许多,胸腔里涌动着温暖动人的父子情。
少年哆嗦了一下,手臂差点起鸡皮疙瘩。他立马松开,连连后退几步。
好恶心的语气,下次得换个拐杖。
“爹,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何事?必须现在说吗。”
“十万火急。爹,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秘密。”
话音刚落,孟翎便见一旁的门房和管事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,还竖起了耳朵。
尚书府的下人好生八卦。
无妨,满足你们。
孟翎大声泄密:“爹,我以前看似浑浑噩噩,实则是在梦中受高人指点,研学卜卦占星之术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众人:“???”
孟澎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?占卜?”
“嗯!”孟翎昂首挺胸,很是骄傲的模样。
孟澎的父爱尚未消退,对着少年温柔地笑了一下,转头迅速变脸,呵斥包括路生在内的一众下人。
“你们怎么做事的!让翎儿接触了神神鬼鬼的东西,都在说胡话了!”
“尤其是你,路生!大夫开的药,你有没有好好盯着少爷喝?若是玩忽职守,慢待少爷,定饶不了你!”
孟老爷大怒。
“啧,说真话还不信。”少年咂了咂舌。
孟翎挡在路生前面,冷冷道:“爹的意思是怀疑我脑子有病?说到忽视、慢待,爹才是其中翘楚。”
孟澎的父爱只维持了几分钟,原形毕露。
“翎儿,你特意跑来门口与我吵架?”孟澎也冷着一张脸。
“不,我来给人占卜。你到底要不要算命?”
“算就算!”孟澎气道,“说啊!我倒要看你能算出个什么名堂。”
孟翎早在看见孟澎身影的时候,就点开了系统,替他测算吉凶。花了点时间,确定结果之后,才追上来的。
少年盯着孟尚书那张人到中年也称得上帅大叔的脸,一动不动,维持了数十个呼吸。
孟翎生得美,大眼睛,眼珠子黝黑,平时说说笑笑表情灵动的时候,就像猫儿一样可怜可爱。
可若是换个场景,美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你,那双招子仿佛能轻易窥破世间任何秘密,一张口、一挥手,能把人的灵魂都摄走。
孟翎连胸膛的呼吸起伏都放轻了,语调长而缓,目光幽幽。
“爹,我劝你今日不要去‘应酬’。”
孟尚书一下子汗毛倒竖,他下意识以为孟翎知道了点什么。
“你——”
孟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说:“我观你面相,就知你今日有劫难!”
众人面色骤变,无论翎少爷是否真有本事,这话都是不吉利的。
孟澎面沉如水:“哦?”
孟翎回忆着天机薄给出的结果,先给一个证据:
“在事业上,你虽无大错,能挑出来的小毛病不少,还在一个公开场合被上官呵斥责问……今早上朝的时候,你被谁骂了?左右丞相,还是……皇帝?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?!”孟澎闻言大骇。
他确实因年尾繁忙,工作出了点小差池。
早朝时,当着诸多同僚的面,皇帝严厉地将他训斥一通,不至于丢官罚俸,但很丢脸。
孟翎一整天都待在府里,甚少接触外人,唯一见过的人便是杨义昌,可杨义昌是个书院教书先生,并不当官,也无当官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