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翎霎时脑洞大开,从武林秘籍想到前朝秘宝,并且秒给自己算了一卦。
[上上签,大吉,今日有大喜之事。]
孟翎瞬间心安,说话都有底气了。
“藏得那么严实,我爹不知道吧?”
“就是不能让老爷他们知晓,两年前,我才特意挖了这个地窖。”路生道。
“你一个人?”孟翎惊诧。
路生连忙否认:“不是我自己挖的,有人帮我。不然,就算我有力气,可那么多土和沙石,我往哪儿运呢?”
孟翎觉得路生也算奇人一个。
即便有人帮忙,路生在其中必定出力不少。
两年前,路生约莫十四岁。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靠着铁锹挖了一个几平的地下室。小小年纪有如此天生神力,当小厮实在屈才。
“你该去学武。”
孟翎没有急着打开箱笼,而是就着火折子的微光,仔细打量了路生的身体,思索着如何让他的小弟走向更璀璨的未来。
十六岁,学武迟了些,但还来得及。
一力降十会,路生在这方面天赋异禀。
“夏朝有没有武举?也许我应该为你寻一个师父,或许你能当个武状元,将来是个大将军。”孟翎说。
路生一下跪在泥土地上,慌张得要掉眼泪。
“少爷!少爷,我不是故意瞒你的,而是你从前的病……我这几日想说,总寻不到良机,其实现在也不是好时候,但我怕再不说,冯夫人和孟老爷忙完二少的事,就会派下人过来。”
到时候,人多眼杂,西院又小,地窖打开的动静不一定能瞒得住。
路生哭道:“我不要离开少爷!”
孟翎手足无措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……不对,你快起来呀!”
孟翎想把路生拉起来,路生不肯,两人僵持,孟翎一用力,反作用力差点让他摔一跤。
不能吧。
这辈子,这具身体,也太脆了。
路生惊恐地起身去扶,“少爷当心——”
孟翎好险站稳了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就……有点丢脸。
等路生扶完了,又要跪,孟翎叹着气,也不敢去拽人,只加重语气道:“别跪了!我是想你过得更好,不是不要你。这里空气不好,咱们有事回地上说。”
路生一听,立刻道:“那少爷你快打开箱笼,取一点银钱。回主屋后,我再将所有事,一桩桩、一件件地告诉您。”
“这是银子?”孟翎随手掀开最近的箱笼,用火折子凑近去看。
压根不用凑近。
火折子的暖光映照在白花花的银两上,连灰扑扑的木箱都变得光辉万丈。
孟翎哆嗦了一下,心在颤,手在抖。
二话不说,又掀开一个。
还是满当当的银元宝。
“……”
孟翎连开最后三个箱笼,还有一箱也是银子,剩下两箱则是换了防虫防潮的箱子装着绸缎布匹一类的东西。
“哪儿来的??”孟翎瞳孔地震。
“五爷给的。”路生答道。
谁是五爷。
孟翎正要细问,路生忽然面色一变,紧张地嘘了一下,跑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。
“少爷,院子好像来人了,我听见有动静。”
孟翎什么都没听见,但他很信任路生。
他随手抓了几个银元宝,塞进怀里,催促:“我爬得慢,你先上,要是有人进来,就拦住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