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人已经跑没影了,杨义昌连回应都没来得及。
算是看出这小子有多不爱学习了。
杨义昌无奈地摇摇头,完全没有生气。
孟翎不喜欢读书,但他知道教育必不可少,不能当文盲。
于是,即便再不喜欢,也从不敷衍。
答应的事都会认认真真做完,做到尽善尽美。
这就够了。
对杨义昌而言,态度大于一切。
至于孟翎心里的弯弯绕绕和喜恶心理,那部分属于五爷,与他无关。
院子中央。
孟翎跑出书房,见孟澎正带着几个穿着道士服的男人四处查看。
光看院子还不够,还要进厢房。
但孟澎的话在西院做不得数,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都敢堵在厢房的门前,礼数分毫不差,话却毫不客气。
“请老爷与诸位客人止步。”
“放肆!我是尚书府的一家之主!”孟澎怒道。
“此乃西院,未得翎少爷命令,奴婢不敢放行,还望孟老爷见谅。”丫鬟又福了一礼。
察觉到风水先生暗中投来的诧异眼神,孟澎深感面上无光。
孟澎知道自己指挥不动西院的下人,也不敢撕破脸——做法事的日子,最好不要起冲突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余光瞥见孟翎正大步走来,立刻扬声唤道:“翎儿,快过来!”
孟翎:“爹,你怎么把法事做到西院来了?”
“法事已在前厅做完了,如今是陪着看看尚书府的风水,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。”
孟澎面上带笑,亲近地说:“你我是一家人,自然也要过来瞧瞧。”
孟翎真佩服他还能笑得出来。
粉饰太平也是一种能力。
孟澎给孟翎介绍了风水先生和他的几个徒弟。
风水先生盯着孟翎看了许久,孟翎微微皱眉,有些不适。
路生对这种眼神更加敏感,抢先管事姑姑一步,条件反射地挡在孟翎身前,怒道:“你为何一直看着我家少爷?”
“是、是我冒犯,对不住。”
风水先生支吾不语,扯开话题:“翎少爷,可否让我瞧瞧西院的各处厢房?”
孟老爷当即催促孟翎叫侍女让开。
孟翎也不想平白生事闹不愉快,他点点头:“看呗。”
少年好奇地跟在风水先生身后,风水先生很懂事,不敢乱动乱看,大致瞧了几眼,不痛不痒地挪了几个盆栽景观,便说要走。
孟翎目送他们离开,轻声下令:“暗三,跟上去,听听他们说我什么。”
屋檐之上,一道阴影闪过。
路生和管事姑姑诧异道:“少爷?”
孟翎吩咐路生:“待暗三回来,叫他即刻来禀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路生应道。
孟翎回了书房。
杨义昌并未出去,他只瞧见风水先生来书房转了一圈就走了,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“热闹凑完了?”杨义昌懒洋洋地问。
“嗯。”孟翎点头。
“感觉如何?”杨义昌问。
孟翎坦诚道:“感觉也就那样……但他的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,挪了西厢房里的盆栽,风水上是旺屋主的。”
杨义昌惊讶道:“你还挺懂,我以为你只会看面相手相。”
孟翎:“其实并不是很懂,他挪了我才想起来,不然,我自己都调整了。”
前世,孟翎的爷爷也是一位风水先生,但孟翎没有跟着他学习,只是耳濡目染,学到一些零碎。
两人继续上课,约莫一刻钟后,房门又被叩响。
杨义昌刚要发飙,便听见暗三的声音。
“翎少爷,属下有报。”
杨义昌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