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三点头。
孟翎露出失算了的神情。
“糟糕,那我岂不是少写很多人。”
不对,他当时应该含糊一下,把“别罚他”改成“他们”。
见孟翎一脸懊恼,暗三安慰道:“虽然您没写,五爷依旧听了您的求情,给他们一人减了三十鞭,方大人则是罚了俸。”
鞭、鞭什么??鞭刑吗?
不是最多罚钱和骂几句就好了吗,怎么还动了鞭子!
孟翎试探问:“鞭多少?”
少爷的表情很稳,暗三没发现对方没见过古代刑法的幼小心灵正在遭受冲击。
“首领一百二十,其余五人各七十。”暗三一板一眼地回道,坚决有问必答,绝不敷衍。
孟翎的瞳孔地震:“???”
他忧心忡忡:“这打下去,人还活着吗?”
少年不断碎碎念,在房间的空地里转圈圈。
暗三:“……”
等等,他是不是说错话了。这不能说吗??
暗三:“少爷,我们都是习武之人,身体强健。一百鞭只伤皮肉,给个教训,不会伤筋动骨。再说了,五爷还给了养伤的时间……”
孟翎完全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鞭子下去之后血淋淋的惨状,面色发白。
见状,暗三开始忧虑。
吓着翎少爷,他不会要挨鞭子了吧?
暗卫行动迅速,杨义昌来的时候,西院已经大换血。
新来的掌事姑姑正在跟孟翎见礼,一群孔武有力的仆从在麻利地收拾院落。
包括但不限于修补房舍、更换旧家具、打扫屋内屋外……
孟翎根本不懂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
这里是尚书府啊!
孟澎身为一家之主,没有反应。冯夫人自诩将尚书府的后院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,结果呢?
不愿细想五爷的权柄究竟有多大。
五爷的府邸应当是很有规矩的。
往小了说,是一时疏忽让他淋了雨,大了说,是暗卫没有完美执行主人的命令,没有达成任务。
这才动了鞭子。
孟翎无法遏制不去联想主角顾时渊。
这很像小说中描写的顾时渊。
重秩序,有掌控欲,冷漠无情,压迫感拉满的帝王风范。
可那是顾时渊。
五爷不是的。
顾时渊很凶,五爷会更……温柔一些。
他连自己随口说了不喜欢偏硬的被褥都记得,还会在惩罚下属时接受他人求情。
孟翎不断对比着两人之间的差别。
他不是被鞭刑吓到,而是怕五爷是顾时渊,怕被剧情杀。
孟翎一直到上完杨义昌的私教课,还在想这件事。
杨义昌看出他今天心不在焉,起初以为是得了风寒身体不适,后面才发现是孟翎心里藏着事。
“翎少爷可是有什么困惑?”杨义昌主动问道。
他扬起慈祥的笑容,决心要当一个替学生排忧解难的好老师。
孟翎一开始不肯说。
杨义昌各种温声劝解,孟翎才道:“那你不准告诉五爷。”
杨义昌此时已有不妙的预感。
但他没有退路,微笑答应:“这是你我师徒之间的秘密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绝没有第三人知。”
屋檐上的暗卫们:“……”
我们还在啊。
孟翎想起还有暗卫的存在,凑近杨义昌的耳边,把声音压得极低,几近气音。
“老师,你见过五爷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