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去睡厢房,爷住我的床。”孟翎解释道。
“不可。”
“没事的……”
顾时渊打断他的话,淡声道:“翎儿,不可以。”
孟翎泄了气,“为什么啊?”
顾时渊说:“因为我不舍得。”
孟翎一下就说不出来话了,五爷这话也太直白了,一群人都听着呢!
孟翎提议像午休时一样,盖两张被子,睡一张床。
顾时渊却不答应,坚持要走。
孟翎提着灯笼,将五爷送出尚书府,又一路追着,要送他上马车。
“改日得闲,再来看你。”顾时渊道。
孟翎:“好,五爷要说话算话。”
顾时渊轻轻抱了抱他,孟翎没有挣扎,格外顺从地给抱。
顾时渊低头去看,瞧见少年眼底闪过的不舍。
他屏退下人,道:“暗卫来报,说你近日行为举止不似往常,我猜你因我那日的莽撞话语而心情烦闷,可有此事?”
“没有。”孟翎顿了顿,很认真地告诉他,“不是欺骗你,真的没有因为你的话不开心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孟翎望天望地就是不肯说。
他不知道怎么说穿越和系统的事,也没想好该怎么问,更重要的是,他还没想好自己的心意。
顾时渊叹息道:“你不想说,那就不说了。”
孟翎道:“我与五爷已是挚友。”
月色下,男人看他的目光深沉晦涩,伸手抚过少年的鬓发,眼神流转间,似乎在告知——我并不想只与你当挚友。
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而是问:“那,翎儿今天有没有开心一点?”
孟翎一怔。
“爷是特意放下公务来陪我的么?”
“京城繁华,本想带你四处去转转,见你面上不显,实则身体虚弱疲惫,倒不如在屋里休息一日。”
顾时渊叮嘱道:“无论是读书还是出摊为人卜算,都要张弛有度,切不可过度操劳。”
孟翎眼眶微烫,心中又甜又酸涩。
自从穿来这个鬼地方,时刻担忧如何生存,满心慌乱无人可以倾诉。
爹不亲,娘已逝,后娘厌他,同父异母的弟弟还喜欢挑衅找事……
路生是他的小厮,孟翎作为主子,要撑起架势,谁慌,都不能是他。
其余,不是没有认识亲近的人,但是,他们都不是可以放肆诉说心声的人。
“五爷,谢谢你。”孟翎轻轻地说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客气。”顾时渊扯下腰间的一块玉佩,仔细地系在少年的腰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孟翎问。
“能在京城随意行走的腰牌,见它,如见我。”顾时渊笑道,“翎儿切记随身携带,无论遇见何事,只需亮出此物,便无人胆敢放肆。”
孟翎一惊:“圣上给你的那件么?”
御赐之物,随便给了我,真的好吗??
孟翎并不知道他一屋子都是御赐之物,马上就连熏香都要换成皇帝专属的龙涎香了。
顾时渊摁住孟翎的手,不许他去取。
“留着。”
“那你呢?”孟翎问道:“宵禁了,爷没有腰牌,如何回府?”
顾时渊没料到孟翎还惦记着宵禁,这是有多怕他被官兵拦下。
“我不需要腰牌,他们认得我的脸。”顾时渊道。
孟翎:“……”
好吧。
权臣是这样的,一张脸就是通行证了。
孟翎绞尽脑汁地回想,也没想起原书里写过夏朝有哪个权臣。
似乎还有个左相,在朝野间也颇有威望和权力。
可左相叫什么,孟翎是全然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