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后正巧转风,还有小雨,会很冷,记得要给师娘和孩子保暖。”
杨义昌对此深信不疑,连连道谢。
孟翎道:“这几日就先停课吧?女子生产不易,老师最好留在家里照顾师娘。”
他安排完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五爷,问:“给老师放两个月的带薪假照顾师娘,好不好?”
顾时渊目光含笑:“翎儿说了算。”
两个主子没意见,杨义昌有意见。
“不好。”杨义昌无语道,“两个月,那会儿都到腊月了,马上又要过年。翎少爷还读不读书了?”
孟翎:“五爷可以教我。”
杨义昌在学业方面简直一丝不苟,眼里容不了沙子。
少抄几遍书,放缓讲课进度,不给翎少爷压力……这都能接受,完全不读是决不能接受的。
杨义昌毫不避讳地说:“五爷那么宠你,你撒撒娇,还不是想逃课就逃课?”
孟翎顿时脸色绯红,捏紧了拳头,对杨义昌怒目而视,一眼都不敢看顾时渊。
“老师莫要胡说!我才不会撒娇!”少年理直气壮道,“再说了,就算你在,难道我要逃课,老师拦得住?”
“……”杨义昌沉默了,他还真拦不住。
顾时渊轻咳几声,以手掩唇,遮住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杨义昌转头去瞥圣上的脸色。
顾时渊明知杨先生在等一个承诺,但他保持了缄默。
这是委婉的回答。
——翎儿想做什么,不想做什么,都是他的自由,朕绝不逼他。
包括逃课。
杨义昌:“…………”
孟翎说:“老师,我不是要逃课,是真的在替师娘着想呀!她刚生产完,肯定很需要你在身边。”
杨义昌思考了一会儿,道:“翎少爷说得很对,是我考虑不周。但夫人身边有婆子照顾,只是一个上午,还是抽得出时间的。”
“书院那边,我会让其他夫子暂代,但是你,我还是亲自盯着比较放心。”
杨义昌最后请了半个多月的假,又求了五爷恩典,要走了宫中太医院擅长妇人生产的太医,以防万一。
至于稳婆和奶娘,他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。
午膳后,孟翎又被五爷拉着午休。
少年散开长发,仰躺在床铺里,余光瞥着五爷在徐公公的服侍下除去外袍。
不远处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香炉,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添置香料。
烟雾袅袅,孟翎嗅到了熟悉的冷梅香。
自从他说喜欢后,五爷就命人送来了香料,把他房里的熏香全换了。
如今,不用靠近,不用拥抱,他都能时时刻刻闻到梅香。
远看清冷疏离,只可远观不可亵玩,然而凑近了,方能感受到那扑鼻芬芳。
正如五爷。
看似拒人千里之外,但孟翎知道,五爷是温柔的、善解人意的。
但孟翎开始隐隐不满足。
只能闻到五爷身上的气息,却不能触碰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拥抱了。
五爷总是过分克制。
他也是。
想着“原主”,又不知道五爷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自己,总是有所顾虑,不敢提更多要求。
一道身影倾斜而来,将少年笼罩在身下。
“怎么在发呆?”顾时渊撑在孟翎的枕边,轻笑问道。
孟翎没说自己开始贪恋他的体温和怀抱。
他摇了摇头,想起黄牛党和那些富二代的事,闷声跟五爷说了。
“回头,爷替我挑一个请帖,我要去露露面。”孟翎道。
“不想去的话,也可以交给我。”顾时渊说。
孟翎认真地想了想,告诉他:“想去的。多交点朋友,也可以多点客源。”
他还兴致勃勃地比划着:“到时候,我要涨价!”
有些富贵人家不喜欢太便宜的东西,觉得掉价。越是昂贵,他们越是肯出钱,认为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