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:甲喜欢乙,却迟迟不追求或使用了错误的追求手段,导致乙以为甲其实很讨厌他,乙决定远离甲等等。
诸如此类。
天机薄不会让孟翎去进一步解读,或者委婉地猜,而是给出具体人名、起因、经过,并告知结果。
孟翎只需要跟着念,或者挑出关键部分,告诉顾客。
而现在,天机薄给的消息实在含糊。
孟翎摸不着头脑,又挑了几个姻缘相关的关键词搜索,得到的答案跟上面相似,甚至有不少重复。
孟翎没有再搜索下去,他想了想,结合自己的理解,在心里整理话术。
顾时渊见他蹙眉不展,温声道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若实在为难,那便罢了。”
“不行!”孟翎条件反射地说。
活半仙的名号听起来羞耻,其实真的很好用。百算百准的口碑摆在那儿,前来找他卜算的客人源源不断。
招牌决不能砸手里。
孟翎整理好了语言:“公子,是这样,方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并不是形容我,是你误会了。”
顾时渊挑了挑眉:“哦?”
孟翎镇定道:“他其实说的是另一个人,一个与你距离相近或者时常能看见的人。”
顾时渊轻轻颔首,示意他继续说。
孟翎仿佛得到极大的鼓励,一下子就对之后的话充满了信心。
少年带着令人信服的口吻,说:
“公子,上天并没有明确说出你的正缘,但是,你心里已经隐约知道对方是谁,也对那人有极大的好感,只是无法确认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些信息,辅佐你确定对方的身份。”
顾时渊:“愿闻其详。”
孟翎:“你因为一些事情,等待和守护了对方许久,并且,这种坚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它是沉默的,隐匿于黑暗之中的。”
男人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,但没有表露出来,依旧面色如常。
孟翎观察着顾公子,却看不出什么来。
他无法辨别自己的话是否准确,但见对方没有打断,猜测多少说中了一些。
于是,接着往下说。
“你待对方极为真诚,而这份真诚与是你赢得恋情的关键。你选择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其实,对方或许已经看见了你的付出,你已经赢得了那人的好感。”
孟翎认真道:“公子,想要恋情开花结果,你要看清自己的心,并且继续坚持下去。保持耐心,他已经在慢慢喜欢上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隐约响起各种乱七八糟的响声,再仔细听,似乎还能听见吸气声。
这动静非常轻微。
若不是此前周围寂静无声,连一个看热闹和七嘴八舌说小话的人都没有,孟翎是绝对听不见的。
少年诧异地左右张望,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。
他怀疑是几个暗卫搞出来的,可当他扭头看去——
路生刚从马车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软垫。
车夫背对着孟翎,正替路生掀起车帘,方便他进出。
书生正一本正经地写着字,跑堂正在包子铺里拿着抹布擦桌子。
包子铺的老板低着头,专注地揉着面团,双手沾满了面粉。
屋檐没有瓦片掉落,也没有暗卫被他逮住正在探头偷看偷乐,一切仿佛都是错觉。
难道是他听错了么?
孟翎挠挠脸颊,困惑地收回目光。
因此没有瞧见所有暗卫长舒一口气的模样——路生不算,他确实没有听见哪怕半个字。
少年转回头,抬眸,不期然地撞进顾公子的目光里。
他的气势深沉如渊,一双眼眸如浸寒潭的墨丸,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似有千言万语。
孟翎试探道:“……顾公子,我说得不准么?”
他并不是很有自信。
这还是孟翎第一次没有念答案抄作业,而是纯靠自己的理解和系统补充信息,来解读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。
孟翎放弃了,悄悄伸手去钱匣拿银子。
手指一碰,才发现满是铜钱和碎银的钱匣中,多了一个饱满圆润的银元宝——正是顾公子预付的报酬。
男人之前丢钱的动作太快太自然,孟翎没有瞧见他给了多少,直到现在才发现。
那足足是正常价的数倍!
难怪不开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