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眼中都是逮着活半仙,要算个痛快的兴奋。
彭荣靠本事挤在最前面,朝孟翎露齿一笑。
被他踩了一脚还挤到后头的陈景林,正双目喷火地怒瞪他。
彭荣不理,只殷勤地问道:“半仙,能给我算吗?”
孟翎伸手。
彭荣茫然:“?”
孟翎提醒:“卦金,十两。”
区区十两。
彭荣爽快给了钱。
“糟糕!”有人说,“我的钱全输给小孟了。”
孟翎把空白欠条递给他,好心道:“我没写过,你可以拿去用。”
“……”
那位富公子悲愤万分,还一个字都不敢呛声,趴在桌上弯腰打欠条。
孟翎扬声道:“除了摆摊固定二百文,其他时刻的价格都是灵活变动的,不止十两。”
“我给诸位的是内部友情价,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大家表示非常懂,孟半仙你想怎么抬价赚钱就怎么抬,我们绝不泄露天机。
孟翎失笑。
他问彭荣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彭荣兴奋道:“算算我何时能成亲!”
……
孟翎挨个算完,也到了散场的时候。
大家说说笑笑地先后离去,富哥在原地没动。
孟翎问他怎么不走。
富哥道:“说好在天香楼观雨的,我要留下等结果。你们回吧,我就不了。”
孟翎“啊”了一声,问陈景林。
“天香楼还有房间能过夜吗?”
“有。”陈景林说,“天香楼分前楼和后楼,前楼售卖饮食和酒水,后院的小楼有若干中房和上房,可提供住宿。”
富哥说:“所以我不回去了。”
当场就找侍女定了一间上房。
孟翎劝道:“回家吧兄弟,你还是不信我吗?”
富哥坚定执着:“我要信守承诺!”
孟翎有点动容,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留下陪你——”
陈景林毫不留情地拆穿:“小孟,别被他骗了。他只是输了五百两,害怕回家被他哥骂。”
孟翎:“……”
富哥:“……”
富哥泪目。
大家都那么熟了,留个面子不行吗?
陈景林拽着孟翎走了。
富哥在雅集厅坐着,长吁短叹好一会儿。
五百两不多,但对零花钱早已清零的他而言,还是太超过了。
不知怎样的跪法,才能安抚暴怒的兄长。
片刻后,见侍女走来,以为是来带他去后院小楼的。
青年站起身,“走罢。”
侍女却将一张银票递到他手中。
“姑娘,这银票不是我写给小孟的么?怎的拿回来了。”富哥疑惑。
侍女福了福身,温和道:“这是翎少爷还给您的。翎少爷只收了您最初的十两,剩余的五百两,您收好。”
富哥:“这……”
侍女温声道:“翎少爷要奴婢转达,小赌不怡情,大赌必伤身。公子,家中再有钱财,也来之不易,万不可肆意挥霍。”
“夜里风雨交加,客栈哪儿有家里住的舒服呢?拿了银票,早早回家去罢。”